青羊宫主不由一怔,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劝说齐云行事还需谨慎,莫要过于酷烈,以免授人以柄。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齐云那双深邃如星海、想到对方那北帝法脉的传承特性。
再联想到自己此前因顾忌太多而导致的束手束脚,忽然觉得,或许由齐云以这种更直接、更强势的风格来处理港岛乱局,反而能收到奇效。
他青羊宫一脉戒律偏向中正平和,讲究循序渐进,很多雷霆手段确实不便施展。
想到此处,青羊宫主到了嘴边劝诫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化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颔首道:“也罢。此间风云,由道友这北帝法脉来处理,或许正是相得益彰,恰逢其时。
贫道……便在此预祝道友,马到功成,涤荡妖氛,还港岛一片朗朗乾坤了!”
齐云拱手,神色郑重:“道兄放心归宫静修便是,此地,交给贫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羊宫主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月光海风之中,悄然离去。
齐云独立礁石,遥望那片璀璨而混乱的都市,目光幽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与此同时,中环上亚厘毕道的奢华府邸内,晚宴已渐入高潮,却也临近尾声。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映照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爵士乐队演奏着慵懒的曲调,舞池中还有几对男女在旋转。
空气中混合着雪茄、香水、美食与酒精的气息,构成一幅上流社会浮世绘。
大客厅内,刘建国代表与几位港岛顶尖的华洋巨贾、政府高官仍在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不时有穿着纯白制服的不列颠裔侍者如穿花蝴蝶般,为贵宾们添酒、更换烟灰缸。
“刘先生,关于新界北部未来发展计划,不知大陆方面是否有更具体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英资洋行大班试探性地问道。
刘建国面带微笑,举起酒杯轻轻与之碰了一下,言辞依旧滴水不漏:“具体规划,还需要结合港岛未来的整体定位,由特区政府与中央共同商讨确定。
不过,我们对港岛的未来,始终充满信心。”
另一边,几位官太太和名媛的圈子里,话题依旧不时围绕着那两位惊鸿一瞥的道士。
“那位女道长,气质真是绝了,穿道袍都那么好看……”
“听说他们上去后就没再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大陆来的高人吧?最近不是传闻很多……”
宋婉和雷云升在二楼书房,与秦斌、钟定国等人简单交流后,便一直静心等待。
然而直到楼下晚宴的音乐声渐渐停歇,宾客开始陆续告辞,也未见齐云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