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似乎成了眼下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
府邸内部,极尽奢华之能事。
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挑高近十米的宏阔门厅。
一盏巨大的、由无数水晶片串联而成的枝形吊灯,从穹顶垂下,折射出万千璀璨光芒。
门厅正对面,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白色大理石旋转楼梯,曲线优美,通向二楼。
门厅左侧,是一间宽敞无比的大客厅。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丝绒沙发组环绕着精致的桃花心木茶几。
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
几位政商界巨头正散坐其中,手里端着香槟或威士忌,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气与高级香水的芬芳。
门厅右侧,则是一个由小型乐队现场演奏着舒缓爵士乐的舞池。
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上,已有几对男女在翩翩起舞。
更多的宾客则三五成群地站在舞池周围,手持酒杯,笑语寒暄。
身着纯白制服、打着黑色领结的侍者,几乎全是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不列颠裔青年,他们训练有素,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手中托着的银质托盘上,摆放着冒着气泡的香槟塔、精致的法式甜点或各式鸡尾酒。
一位身材高挑笔挺、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侍者,托着满载香槟的托盘,悄然走入大客厅。
他精准地将酒杯递送到需要的宾客手中,动作流畅无声。
他靠近一组沙发,那里坐着几位地产大亨和一位港府高级官员。
大亨们谈论着最近的土地拍卖和银行贷款政策,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李先生刚刚过去,听说他上个月又在伦敦买下一栋写字楼。”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商人低声道。
“郑生那边好像也在收缩本地的投资,资金流向北美。”另一个接口。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中间那位气度沉稳的官员,“陈司长,这次大陆来的代表团,级别似乎……有点微妙啊?
最高只是个外交副长,但看今晚这接待规格,可不比上次部长来低。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考量?”
被称作陈司长的官员,缓缓吸了一口手中的哈瓦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刚要开口,目光却被门厅新的动静吸引。
只见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正步入大厅,将大衣和礼帽递给迎上的侍者。
陈司长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刘先生!您可算到了!”
来人正是大陆中央派来的特别代表,刘建国。
他笑着与陈司长握了握手,顺手从路过的那位金发侍者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动作自然。
沙发上的几位大亨也纷纷起身,恭敬地问好,并自动让出了中间的主位。
刘建国坦然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只是寒暄了几句天气和旅途。
陈司长使了个眼色,那位侍者立刻识趣地微微躬身,托着盘子悄然退开,将谈话的空间留给这些掌握着港岛命运的人物。
侍者转身走向舞池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