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有易容改扮的邪法?”
慧明却立即摇头否定,语气肯定:“绝无可能!
我金山寺虽非龙潭虎穴,却也佛法笼罩,邪祟难侵。
寻常妖人岂能无声无息潜入,更能伪装出清微观正宗道法气息瞒过我等?
且张道长所持书信、所用法力,皆与清微观一般无二,这如何作假?”
罗威碰了个钉子,神色讪讪,闭口不再多言。
秦骁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罗威。
“罗总捕头!金山寺发生如此惊天血案,被害者更是一寺主持!
你身为襄阳总捕,为何姗姗来迟?!”
这一通斥责毫不留情面,罗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讷讷道:“下官…下官知罪,接到消息便立刻…”
“立刻?”秦骁冷笑,“我收到消息便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如此也比罗大人先到一步,罗大人幸好是立刻动身,要是稍有耽搁,岂不是要等到天明才来收尸?!”
慧明见气氛僵持,强忍悲痛打断道:“秦大人息怒。
当务之急,是请总捕头立即签发海捕文书,通缉那张道云!
我寺也会即刻派人前往南屏山清微观,讨个公道!”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自院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凶手,绝不可能是张道云!”
此声一出,院外把守的捕快们顿时一阵骚动,纷纷拔刀厉喝:“什么人?!”
“谁在那里?!”
屋内三人也是悚然一惊,立即抢出房外。
只见院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位身着道袍的年轻道人,负手而立,神情平静,仿佛早已在那里站了许久,正是齐云。
众捕快如临大敌,刀锋齐指,就要围拢上去。
“住手!全都退下!”秦骁见状,立即大喝一声,喝退了众捕快。
他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迎上前:“齐道长!您也来了?”
随即神色又转为沉重,“您也听闻金山寺之事了?
张道长他…唉,但我绝不信他会行凶!但这.......”
齐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秦骁身上,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秦兄,贫道并非因与张道友有旧而为其开脱。
方才我在城中高处望气,恰见金山寺佛光震荡,一道邪戾血气破空而去,其气息之强横、手段之诡谲,远超张道云修为。
书信、法脉或可伪造,但修为如何能突然提升到如此程度?
凶手,定然另有其人!”
秦骁闻言大喜,仿佛找到了最强有力的支撑,连忙侧身引路:“道长所言极是!快请入内详谈!”
他随即向一脸惊疑的慧明介绍道:“慧明师傅,这位是齐云齐道长,乃真正有道高人,此前汉水诛邪,多亏观主出手方才功成。
道长之言,定然不虚!”
齐云步入僧房,目光落到了空大师的遗体上,他看得更为仔细,片刻后,忽然微微蹙眉,抬眼看向慧明,问道:“慧明师傅,敢问了空主持,生前修为如何?”
慧明被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秦骁在一旁连忙低声替齐云解释:“观主有所不知,这寺庙之中,‘主持’一职通常总理寺务,掌管日常,类似于一家之主,未必是修为最高者。
而‘方丈’则是真正德高望重、佛法精深的大德,乃一寺法脉之核心领袖。
齐云闻言了然,微微点头。
他刚才细看之下,已然发现,这位了空主持体内空空如也,并无半分修为根基在身,根本就是个寻常老人。
他随即又生出疑惑:“原来如此。那请问,寺中出了如此大事,方丈大师何在?”
慧明面露悲色:“方丈大师数日前因筹备莲华法会之事,外出而去,尚未归来。
寺中几位真传师兄,此刻也已分头出寺,追寻那…那凶徒的踪迹去了。”
正说话间,齐云忽然心有所感,目光倏地转向院门方向。
几乎同时,一声苍老却带着无尽悲悯的佛号,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阿弥陀佛——”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朴素袈裟、眉须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僧,手持念珠,缓步而入。
他周身仿佛自然带着一股令人心静的祥和气息。
慧明一见老僧,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悲声上前,合十躬身:
“方丈!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