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业被调侃也不恼,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你懂个屁。”
又一个男生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接话道:
“最近市里搞什么扫黄,那些洗脚店都只能正经洗脚了,没意思。
连放录像带的地方,晚上都放正经电影了,真没劲,憋死老子了。
学校里那些女的,一个个眼高于顶的,想谈个朋友都费劲。”
葛业闻言,笑得更加得意说道:
“这就是你们不会挑了。别老盯着那些长得白、打扮时髦的,那种家里条件好,见识多,不好糊弄。你得看人下菜碟。”
“看什么人?下什么菜碟?业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哥几个就属你桃花运最旺,给兄弟们传授传授经验。”
几个小年轻立刻来了兴趣,围拢过来。
葛业压低了点声音:
“我教你们啊,你们就去农学专业那边看看,那里头,农村来的多,家里穷的也多。
你们就专找那种穿着土气,扎着麻花辫,看起来就怯生生的小土妹。
这种女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从小地方来的,单纯得很,稍微对她好点,关心点,再花点小钱,送点不值钱的小东西,她们就能感动得不行,对你死心塌地。
但记住啊,不能对她们太好,要恩威并施,时不时吓唬吓唬她们,说点要分手啊之类的话,她们就怕了,到时候你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
他说得眉飞色舞,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玩弄和得意。
旁边的几个男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猥琐的低笑。
“可……那种女生,好多都长得……黑不溜秋的,不太好看啊。”一个男生有些嫌弃地说。
“你懂什么!”
葛业嗤笑一声,
“有些是底子不差,就是不会打扮。稍微收拾一下,不比那些什么系花院花差。
再说了,关了灯不都一样?
重要的是听话,好拿捏。”
“就是,就是,关了灯都一样,而且之前农学专业不是有个叫于溪的吗?长得就挺漂亮,可惜,死了。”
听到这个名字,葛业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猥琐。
“于溪?业哥,你该不会……”一个男生挤眉弄眼。
“呵呵,于溪啊……确实很漂亮,而且……很润。”葛业故意拉长了语调,引得周围几个男生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卧槽!业哥,你真上手了?牛逼啊!”一个男生夸张地叫道。
“那肯定的。”
葛业扬了扬下巴,
“跟你们说了,就找这种家庭困难的。
施点小恩小惠,她们就感恩戴德,但又不能对她们太好,要学会拿捏分寸。
于溪那娘们,你们是不知道早说,早说也让你们尝尝鲜了,可惜,现在没机会咯。”
“业哥,你真是我亲哥!这招高啊!不过……你这么搞,不怕被你伯伯知道啊?葛教授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另一个男生有些担忧地问。
葛业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切,这里面的事情,就不能跟你们细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祁大春站在陈彬身后,听着葛业那越来越不堪入耳、充满侮辱和炫耀的言论,尤其是听到他用那种轻佻下流的语气谈论于溪,甚至暗示与于溪发生过关系,并且以玩弄、控制贫困女生为乐时,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于溪父母那悲痛欲绝、卑微恳求的样子,于溪那烧焦的遗体,还有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那得意的嘴脸,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就在葛业洋洋自得,享受着同伴们羡慕或猥琐的目光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怒吼:
“你妈的!畜生!!”
葛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想转身看看是谁,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砂锅般大小、带着呼啸风声的正义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鼻梁骨断裂声。
葛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射击台上,又翻滚着跌落在地。
他的鼻梁瞬间塌陷下去,鲜血猛地从鼻孔里喷涌出来,糊了满脸满身。
他蜷缩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完全懵了。
“业哥!”
旁边的几个小年轻都惊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看到葛业在自己地盘上被打得这么惨,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顿时血往上涌,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吼道:
“卧槽!你他妈谁啊?敢在这里打人!兄弟们,抄家伙,干他!”
袁杰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跨到祁大春身前,掏出警官证:
“市公安局的!都给我站住!放下东西!”
几个男生冲上前的脚步猛地刹住,眼神变得尴尬。
但还有个胆子大的男生,梗着脖子道:“警察?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你们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陈彬这时才缓缓上前一步:
“谁说我们是随便打人了?
葛业,现在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是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我们依法对他进行传唤。
在射击社团这种场所,我们考虑到嫌疑人可能接触过枪械,具有潜在的危险性。
为了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危及自身或他人安全,我们采取了必要的强制措施进行控制。
这属于依法执行公务中的合理处置,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扫视着那几个男生:
“还是说,你们谁是他的同伙,想阻挠警方依法执行公务,暴力抗法?”
听到这话,几个男生瞬间又变回了那眼神清澈中带着些许愚蠢的大学生。
“不……不是,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同学,不是同伙!”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几个人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纷纷向后退去,恨不得立刻离葛业远点。
如果不是门口被伍静不动声色地堵住了,他们恐怕早就一哄而散了。
陈彬不再看他们,对祁大春和袁杰使了个眼色。祁大春压下心头的怒火,从腰后拿出手铐,上前将还在痛苦呻吟、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葛业粗暴地翻转过来,利落地铐住了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