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也是男人,也有男人的本能。
那老板娘不说了吗,他是流浪过来的,脑子不清楚。
这种人在街上游荡,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起了歹念,偷偷跟踪,摸清住处,晚上摸进去想干坏事,这不很合理吗?
姚嘉不也说了,他跟踪她们的时候就不怀好意。
说不定他就是想干坏事,结果被发现了,被反抗,或者被什么东西砸死了呢?”
祁大春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白了曲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曲浩被看得一愣,自己又被大傻春当傻子看了?
我这次说的难道没道理吗?
陈彬一直在安静地吃饭,听着他们的讨论,此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平静地开口道:
“其实耗子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
在案件没有完全侦破,证据链没有闭合之前,任何看似离谱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完全排除。
刑侦工作,讲究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二号死者智力可能存在问题,这确实是新的变量,会改变我们之前的一些推测,但具体改变了什么,还需要更多证据来支撑。
先吃饭,吃完我们分头行动,在镇上和周边村子进行大范围摸排,重点核实这个‘二傻子’的出现规律、可能的落脚点,以及有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众人匆匆吃完饭,在县局大院与县治安大队、刑侦中队的支援警力汇合。
陈彬简单开了个短会,分发了“二号男尸”的模拟画像,同步了目前掌握的信息,特别是从餐馆老板娘处得知的“二傻子”这个关键线索。
他要求大家以这张画像为核心,在北冲镇及周边村落,特别是集市、车站、废弃房屋、桥洞等流浪人员可能聚集或出现的地方,进行细致走访,务必搞清楚这个“二傻子”的身份、来历、行踪规律,以及是否有人见过他与其他人接触。
警力撒出去后,陈彬站在县局大院门口,看着镇上略显萧条和杂乱的街景,眉头却越皱越紧。
二号男尸的身份似乎有了模糊的轮廓。
一个可能智力有缺陷、间歇性出现在北冲镇附近的流浪汉。
但这并没有让案情变得清晰,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一个流浪汉,为什么会死在女大学生的住处?
是意外闯入?
是被人利用?
还是……一些其他的原因?
更让陈彬感到困惑和压力的,是案件的动机。
在岭溪村的走访,几乎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没有明显的仇人,三名女学生社会关系简单,也没有复杂的情感纠葛。
凶手行事谨慎,纵火焚尸,现场处理得相对干净,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而且,在刑侦界有一种经验性的看法:
纵火,特别是以销毁证据、掩盖罪行为目的的纵火,往往与行为人的某种心理成瘾或过往经历有关,纵火犯重复作案的概率相对较高。
凶器,一把常见的羊角锤,和一把在国内极为罕见的点三八零口径手枪。
羊角锤随处可见,但点三八零手枪……
这种枪械小巧、精制,造价和维护成本都高于国内常见的仿制手枪,通常与特定的来源渠道有关。
能搞到这种枪的人,其背景、经济条件或获取渠道,可能并不简单。
三名背景普通的女大学生,一个疑似流浪汉的丑陋男子,一个有纵火可能、拥有罕见手枪、反侦察能力较强的凶手……
这几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凶手选择岭溪村,选择这三名女学生下手,是随机的,还是有特定目标的?
陈彬想起一句老话: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并不完全认同这句话在人际关系中的含义,但在犯罪心理中,有时却有一定的映射。
有些受害者,并非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上某些【特质】,恰好契合了犯罪者的某种【需求】或【冲动】。
就像一个厌恶黄色的人,看到一个穿黄衣服的路人,可能会无端产生攻击欲。
这种犯罪,被称为【无差别攻击】或【随机杀人】,往往最难侦破,因为动机模糊,线索稀少。
岭溪村的案子,会是这种吗?
三名遇害的女大学生,她们身上有什么共同的特质,吸引了一个潜在的、有纵火倾向、拥有特殊枪支的随机杀人犯?
是她们的女大学生身份?
是她们相对单纯、缺乏防备的生活环境?
还是……她们正在进行的农学试验项目,无意中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抑或,真的只是一场毫无理由的、纯粹的、恶魔般的随机杀戮?
陈彬越想,越觉得心头沉重。
如果是随机杀人,凶手可能已经流窜到别处,下次作案不知何时何地。
如果是针对性的仇杀或灭口,那背后的原因又是什么?
就在他陷入沉思,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腰间公文包里的大哥大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陈彬迅速掏出砖头般的移动电话,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赵飞有些激动和急促的声音:“陈队!是我,赵飞!我这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慢慢说。”陈彬精神一振。
“我们按您的要求,在全县范围内摸排点三八零口径手枪的来源。
刚刚接到线报,在县中心,有一户居民,他家小孩是市射击队的!
而且,据我们初步了解,他家里就收藏了一把【花口撸子】!”
“花口撸子?”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就是勃朗宁M1910!用的就是点三八零ACP弹!”
花口撸子,也就是勃朗宁M1910手枪。
这个称谓,来自该枪枪口套的前缘上加工了一圈滚花,因此得名【花口撸子】。
而这把枪,正是使用点三八零口径的子弹!
陈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射
“地址!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