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预定空降坐标。遭遇轻微孢子云干扰,导航系统正常。空投舱准备释放。”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运输船腹部舱门打开,数个流线型的空投舱在引导下依次弹出,如同坠落的钢铁种子,拖着等离子尾焰,向着那片被菌毯覆盖的荒原疾驰而去。
空投舱以精准的角度切入大气层,外部烧蚀层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炽热的光晕。舱内,剧烈的震动传来,但经过强化的缓冲系统和动力甲的内置稳定器牢牢保护着内部的士兵。高度计数字飞速下跌。
在距离地面约一千米时,空投舱的减速伞和反向推进器先后启动,下坠速度骤减。最终,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扬起的大片菌毯碎屑,空投舱稳稳扎入了预定区域松软(被菌毯覆盖)的地面。
舱门爆开,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以战术队形迅速涌出,第一时间据枪警戒。他们的动力靴踩在湿滑粘腻的菌毯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声。头盔传感器立刻开始分析周围环境:空气成分复杂,含有多种虫群代谢产物和孢子;能见度受漂浮的孢子影响,不足五百米;生命信号扫描显示,周围菌毯下有多个小型目标正在被惊动,快速接近。
“建立防线!A队左翼,B队右翼,重武器组居中!扫描地下活动!”带队军士长的声音通过小队频道响起,冷静而清晰。
士兵们迅速散开,爆弹枪指向各个潜在威胁方向。几乎就在防线刚刚成型的刹那,菌毯破裂,数十只跳虫嘶叫着从地下钻出,从四面八方扑来。它们移动迅捷,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自由开火!”
爆弹枪特有的、混合了火药推进与火箭点火的沉闷轰鸣瞬间打破了荒原的寂静。不同于电磁步枪的尖锐啸音,“惩戒者”爆弹枪的声响更加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力量。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跳虫,被迎面而来的爆弹直接命中。弹丸在接触甲壳的瞬间,内部高能炸药被激发。没有穿透后的血洞,而是猛烈的爆炸!跳虫的整个前半身或侧腹部在火光与冲击波中骤然破碎,甲壳碎片、酸液和有机组织四散飞溅。即使未被直接命中要害,爆炸的冲击波也足以震碎内脏或掀翻躯体。
一轮急促的射击,第一波跳虫几乎全灭,残肢断躯洒落在菌毯上,绿色的酸液腐蚀得菌毯滋滋作响。
“威力符合预期!注意弹药消耗!”军士长一边点射击毙一只从侧面袭来的跳虫,一边提醒。爆弹枪的火力令人振奋,但弹匣容量和射速需要合理控制。
这时,菌毯再次翻涌,数只体型更大、能够喷射骨刺的刺蛇从稍远处立起上半身,胸腔鼓动。
“刺蛇!盾牌!”
陆战队员们几乎本能地抬起左臂,折叠的陶钢盾牌“咔哒”一声弹开、伸展,形成一面足以覆盖大半个身躯的坚实护盾。几乎同时,密集的骨刺破空袭来,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咄咄”声,部分被坚韧的陶钢弹开,少数穿透力较强的也只是在盾牌表面留下浅浅的凹痕,未能击穿。盾牌后的士兵甚至没有感到明显的冲击传导。
“重武器组,解决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