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外的廊道长达三百米,两侧矗立着巨大的浮雕,镌刻着极限战士千百年来的征战史诗——从大远征的辉煌,到对抗混沌的惨烈,每一道纹路都浸着鲜血与荣耀。
此刻,这条曾见证无数英雄足迹的廊道,却空无一人,死寂得只剩下金属地板的冰冷回响。
所有能拿起武器战斗的极限战士,要么被派往其他防线拼死阻击,要么早已倒在福根前进的道路上,成为那条紫色蛇尾下的残骸。
陈瑜独自站在廊道中央,红色的机械教长袍垂落至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他的身后,圣殿的合金门正缓缓闭合,厚重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倒计时的鼓点,敲在空旷的廊道里。
廊道尽头,那条诡异的紫色蛇尾正快速逼近,鳞片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难听,带着死亡的威压,一点点吞噬着廊道里的空气。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距离不断缩短,福根的身影愈发清晰,那扭曲的躯体上,每一寸紫色鳞片都流淌着混沌的幽光,四条手臂无意识地摆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福根停了下来。
那条巨大的蛇尾盘绕在身后,如同盘踞的毒蛇,三条手臂分别握着能量剑、动力长矛与长鞭,武器上的能量波动肆意外泄,灼烧着周围的空气;第四条空着的手轻轻晃动,指尖的灵能光芒忽明忽暗,带着色孽独有的魅惑与疯狂。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张曾经倾倒众生的英俊脸庞上,纵欲过度的浮肿与眼底的癫狂交织,却奇异地浮现出一丝好奇——那好奇不是纯粹的疑惑,而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在病态的愉悦包裹下,显得格外诡异。
“哦——”福根的声音响起,沙哑而柔滑,像浸了毒液的丝绸,缓缓缠绕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病态愉悦,“一只小虫子——居然从基里曼那个废物的笼子里,自己跑出来了?是觉得待在里面太闷,想来陪我玩玩吗?”
陈瑜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铸造大斧随意地垂在身侧,没有丝毫戒备的姿态,猩红色的光学镜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稳稳注视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完美造物、如今的混沌恶魔。
他的处理器正在全速运转,每一个核心都在超负荷工作,记录着福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道能量波动的频率,甚至是它鳞片上光泽的变化——所有数据都被快速整合、分析,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但表面上,他只是一个沉静伫立的机械神甫,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极致的理性。
“好久不见了,福根大人。”他的合成音平稳无波,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问候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而非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堕落原体。
福根的眉头微微一挑——那个动作在他扭曲浮肿的脸上显得格外怪异,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你认识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酒精与药物侵蚀后残留的慵懒,仿佛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