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的脚步,猛地停下。
七分钟。
他快速调出监控画面,目光扫过福根的位置——还有七十秒,那条紫色的蛇尾,就会抵达圣殿大门。
七十秒后,以福根的力量,最多六十秒,就能撕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之后,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它会在圣殿里找到他们,找到基里曼,找到正在改造设备的沃克斯,还有他自己。
两分钟,远远不够四分钟。
陈瑜的处理器,以极限速度运转,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可能性、所有可行的路径,都被快速整合、推演。
运算结果只有一个,冰冷而残酷:“来不及。”
他说,合成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沃克斯的机械触手,瞬间僵住,多光谱义眼中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几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
基里曼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结局:“所以,撤离,是不可能的。”
陈瑜缓缓转过身,猩红色的光学镜,死死盯着基里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对您来说,不可能。对我来说,不一定。”
静滞圣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生命维持系统平稳的嗡鸣,还有沃克斯处理器高速运转的细微声响。
那一秒的安静,比外界的炮火轰鸣、厮杀呐喊,更令人窒息。
基里曼死死盯着陈瑜,那双湛蓝眼眸中的光芒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陈瑜的动力甲,看清他内心的想法——这个总是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机械教大贤者,此刻眼底深处,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他隐约猜到了陈瑜的想法,却又不愿相信。
陈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处理器里,一条条信息正在被快速整合、分析——关于基里曼的生理数据,关于恶魔亲王的核心资料,关于福根的战斗方式、力量层级和已知弱点,关于自己手中掌握的所有武器、工具和技术。
搜索结果中,关于福根的所有记载,在他意识中飞速闪过:大远征时期的辉煌与骄傲,荷鲁斯叛乱中的堕落与背叛,斩首费鲁斯·马努斯的那一剑的凌厉,献祭佩图拉博升魔的仪式的诡异,还有一万年前,在泰拉之战中,割喉基里曼的那次致命突袭。
每一个数据点,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原体级别的对手,而且是原体中的佼佼者,是被色孽彻底腐蚀、拥有混沌力量的恶魔亲王,绝非普通的混沌领主所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