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罗克侧身避开那道声波的直接冲击,声波击中身后的舱壁,金属瞬间被撕裂,留下一道狰狞的缺口。
他抓住时机,手中的动力剑顺势斩入对方的肋部,锋利的剑刃轻易划破了对方的动力甲,带出黑色的内脏和血液。
那个噪音战士倒下时,脸上竟然带着满足的微笑——仿佛那一剑给他带来的不是死亡,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极致的高潮,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们用药物刺激神经。”身后传来另一名极限战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厌恶,他刚刚斩杀了一个敌人,手中的爆矢枪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是法比乌斯·拜尔的配方,把活人炼成液态药物,注射进血管,让他们陷入疯狂,感受不到痛苦,只知道追求极致的刺激。
据说他们身上背的那些罐子里,装的就是这些污秽的东西。”
瓦罗克没有说话。
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噪音战士的背上,确实挂着三只金属罐子,通过细小的软管,连接着他的脊椎,罐子里装着浑浊的黑色液体,不断晃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瓦罗克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皇之子的感官,在漫长的纵欲与享乐中早已变得迟钝。
他们需要越来越强烈的刺激,才能感受到“活着”的滋味——这与他记忆中,那些追求极致完美、克制而优雅的战士,判若两人。
于是,他们开始自我摧残,在身体上植入各种带来痛苦的装置,用疼痛换取快感。
他们滥用混沌药物,彻底抛弃了曾经的信仰与荣耀,不再追求战场的胜利,不再守护文明的火种,只沉溺于“体验”本身。
屠杀的体验,痛苦的体验,死亡的体验,每一种体验,都被他们扭曲成所谓的“完美”。
“完美——”
那个词,从另一个帝皇之子口中吐出,带着病态的痴迷,他拖着残缺的肢体,依然在向瓦罗克冲锋,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瓦罗克终于明白了。
对他们来说,“完美”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的含义——不是战术的精湛,不是文化的繁荣,不是人类的伟大,不是帝皇的期望。
他们的“完美”,是纯粹的感官体验,是无限放大的刺激,是痛苦与快感的模糊边界,是疯狂与堕落的极致狂欢。
他们不再是战士。
他们是瘾君子,是变态,是披着星际战士外壳的怪物,是被混沌彻底吞噬的堕落者。
但他们曾经,是最优秀的。
瓦罗克心中一痛,手中的动力剑猛地斩下,一剑枭首,那个帝皇之子的头颅滚落在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完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