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出的余波把三个巨人的战场逼退了三公里,把伦敦东区夷为平地,把泰晤士河的水都蒸干了一半。
威震天盯着那片区域,盯着那两个三米多高的身影。
他的处理器里闪过无数画面——他在卡隆竞技场赢得的每一次胜利,他在内战初期斩杀的那些汽车人,他在赛博坦议会厅里第一次站起来的那个瞬间。
那些曾经让他骄傲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就像小孩子在沙堆里打架。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只有擎天柱能听见:
“你就这么干看着?”
擎天柱没有回答。他的光学镜里倒映着那片混沌,倒映着那两个身影。
他的处理器同样在运转,同样在消化刚才那一幕——陈瑜说“我会砍下她的脑袋”的时候,他以为那是狂妄。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狂妄,是陈述。
就像在说“今天会下雨”一样平淡的陈述。
“我们能做什么?”擎天柱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两个人的战斗,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震颤——那是他在压制某种情绪。不是愤怒,是更复杂的、他六百万年没感受过的东西。
无力感。
他的通讯链路里突然响起救护车的声音,那声音打破了沉默:
“擎天柱!我们拿到了!”
擎天柱的光学镜剧烈闪烁了一下。
“权杖?”他的声音拔高了——那是他很少用的音量。
“对!伯顿爵士和薇薇安打开了梅林之墓,守护骑士们认可了她!十二个老家伙现在跟我们一起往伦敦赶,大约三十分钟后到!”救护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绝对想不到那墓里有什么——那些骑士说这根权杖是昆塔莎的核心,是她创造我们时用的工具!
如果她能拿回它,就能完全掌控赛博坦,但反过来——”
“反过来什么?”擎天柱问。
“反过来,如果我们能拿到它,或者把它毁了,昆塔莎的力量就会永久受损!”救护车说,“守护骑士说的,他们偷走权杖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她失去了权杖,所以才无法完全掌控赛博坦,所以才要来找!”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威震天听到了频道里的每一个字。他的接收器一直开着,一直锁定着那个频率。
他的光学镜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他只有在决定生死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亮度——暗红色的光芒里燃烧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权杖。
昆塔莎的权杖。
那个能让造物主重获完整力量的东西。
那个能让赛博坦真正活过来的东西。
那个——能让使用者拥有接近元祖力量的东西。
他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片虚无区域又扩大了一圈,边缘处已经吞噬了圣保罗大教堂的残骸。
陈瑜和昆塔莎在那片混沌中继续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伦敦颤抖。
他们的速度已经快到光学镜都捕捉不到,他们的力量已经大到让物理法则都开始崩溃。
如果他有一根权杖——
如果他能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做点什么——
他转向擎天柱,声音压得很低:“权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