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收斧，站稳。
他的光学镜——那双猩红色的机械眼——正在快速闪烁，那是处理器全速运转的迹象。
“相位偏移屏障。”他说，声音从动力甲的扬声器传出，带着金属质的震颤，“能量频率、波长与赛博坦核心同源。你把自己的火种频率嵌进了防御系统？”
昆塔莎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能看出来？”
“我是机械神甫。”陈瑜说，“看不出来的东西，我会算。”
他的左臂抬起。电弧天灾启动。
无数道扭曲的电弧从他的臂甲上涌出，像活物一样扑向昆塔莎。那不是普通的电弧，是相位能量，能穿透大部分防御，直接攻击目标内部结构。
昆塔莎身前的屏障亮起，挡住了大部分电弧。
但有几道穿透了屏障的薄弱点，击中了她的肩甲。装甲表面炸开一小片火花，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
昆塔莎低头看了一眼那焦痕。
当她再抬起头时，那紫色的光学镜里燃烧着某种东西——不是愤怒，是更危险的兴趣。
“你让我受伤了。”她说，“很久没人能让我受伤了。”
“这就意外了？”陈瑜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那我给你看点更意外的。”
他的右手在空中一划，一组全息投影在他身侧展开——那是昆塔莎的能量波形、装甲结构、攻击模式的实时分析数据。
“火种频率锁定。”他说，“能量输出曲线正在录入。你的攻击模式有规律——十三种，循环使用。造物主的习惯，六千万年没改过？”
昆塔莎看着他，紫色光学镜里的光芒微微闪烁。
“你在分析我？”
“杀了你之后，”陈瑜说，“我会好好研究你的火种。元祖的结构，我很有兴趣。”
昆塔莎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诡异。
“六千万年。”她说，“六千万年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不管你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右手再次挥动。这一次，更多的物质向她汇聚——不仅是碎石和金属，还有那些散落的霸天虎残骸、被炸毁的装甲车、甚至还有几具变形金刚的尸体。
那些物质在她身前凝聚、变形、组合。
十秒后，十二根细长的金属刺悬浮在她周围，每一根都有两米长，尖端锐利得能刺穿任何装甲。
它们不是普通的武器，是活物——或者说，有生命的武器，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像等待猎食的毒蛇。
“活体金属。”陈瑜的光学镜微微收缩，“自适应性结构。你能让它们追踪目标？”
昆塔莎没有回答。她挥手。
十二根金属刺同时射出。
陈瑜的虚空护盾瞬间启动。
那层半透明的能量罩包裹住他的全身，表面泛着诡异的涟漪——那是攻击被转移到亚空间的迹象。第一根金属刺撞上来，瞬间消失在涟漪中，像从未存在过。第二根同样，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但第三根刺的速度变了。
它在接触护盾的瞬间放慢，慢到几乎停滞。那层涟漪剧烈颤动，却没能把它吞没——它穿透了护盾，擦着陈瑜的肩甲掠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空间转移护盾？”她说，“把快速攻击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很精致的技术。但——”
她抬起手，剩下的金属刺缓缓浮起，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慢下来，它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