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没有理会那道划痕。面对那几根慢下来的金属刺，他的虚空护盾瞬间关闭，另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屏障在身前展开。
金属刺顶在那层新护盾上，停住了。
不是被传送走，是实实在在地被挡住了——那层淡金色的屏障硬顶着活体金属的穿刺，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但就是没有破碎。
陈瑜右手挥动铸造大斧，随手劈碎了那几根停滞的金属刺。
碎片散落一地。
但那些碎片立刻开始颤动，向剩余的几根金属刺汇聚、融合，让它们变得更粗、更锐利。
陈瑜盯着那些正在重组的活体金属，光学镜快速闪烁。
“自适应，自我修复，还能吸收同类的残骸强化自身。”他说，“技术不错。”
昆塔莎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不错？”
“但你用得太粗糙了。”
陈瑜的右臂抬起。超光速粒子箭发射。
一道能量箭矢从他的臂甲上射出，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昆塔莎侧身，但那箭矢还是击中了她的左臂——不是直接击中，是擦过，但仅仅是擦过，她左臂的装甲就炸开一片，露出下面扭曲的结构。
昆塔莎闷哼一声。
她看着自己左臂的伤口，看着那些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纳米细胞。修复速度很慢——慢得不正常。那箭矢上有某种东西在阻止修复。
“光速粒子附着伤害。”陈瑜说，“你的纳米修复系统需要七点三秒才能完全清除。这七点三秒里，你的左臂只能用百分之四十的功率。”
他看着昆塔莎。
“你是造物主。但你也是机器。只要是机器，就有极限。”
昆塔莎盯着他。
那紫色的光学镜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她六千万年没感受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更接近警惕的东西。
“你手里有很多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她说。
陈瑜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憎火手枪在掌心成形——那柄造型诡异的手炮，枪口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扣动扳机。
一道特殊的脉冲射向昆塔莎。那不是能量束，不是物理弹丸，是能引发目标自身原子互斥的诡异力量。昆塔莎身前那层屏障亮起，但脉冲直接穿透了它——它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目标本身。
昆塔莎的身形在虚空中闪烁，瞬间移动了五十米。那道脉冲擦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击中了身后一栋残存的大楼。
大楼的墙体开始崩解——从原子层面崩解，整栋楼在几秒内化为一堆细沙。
昆塔莎站定，看着那堆细沙。
“原子层面分解。”她说，紫色的光学镜里闪烁着某种专注的光芒，“不是能量摧毁，不是物理破坏，是直接干涉物质的基本结构。能做到这个程度——”
她看向陈瑜，那目光不再是审视猎物，更像是工程师在看另一名工程师的作品。
“你的世界，科技水平不低。”
“我是人类，也是机械教大贤者。”陈瑜说，“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个维度。你的科技很发达，昆塔莎。六千万年的积累，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但我的世界打了无数年的仗，银河都曾经被撕裂。和混沌，和异形，和比元祖更古老的东西。你那些活体金属、自适应武器、相位屏障——我都见过。”
他举起铸造大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