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多的存在,在他们面前就像人类面前的幼儿。
但没有人敢笑。
那股气息——那股源自火种深处、源自创造之初的威压,让每一个感知到它的赛博坦人都僵在原地。
那是造物主的气息,是元祖的气息,是他们被创造出来时就刻在基因里的某种东西。
昆塔莎的面孔带着某种非人的美感。
纤细的金属骨架,精密的能量回路,光学镜是深邃的紫色,像两颗小型恒星在燃烧。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护卫,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面前那两个巨大的机械生命体。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直接敲在火种上。
“我的孩子们。”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极低的白噪声。那是他在压制某种本能反应——跪下的本能,臣服的本能。
擎天柱没有说话,但他的光学镜剧烈闪烁。
昆塔莎的视线扫过他们,扫过远处的霸天虎和汽车人,扫过那些废墟和燃烧的建筑。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像工匠在检查自己的作品。
“你们打了六百万年。”她说,“把赛博坦打成废墟,把自己变成流亡者,躲在这颗原始的星球上,和这些——”她瞥了一眼远处的人类部队,“——猴子混在一起。”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我本来可以不来。”她继续说,“让你们继续打,继续死,继续把自己消耗干净。但赛博坦需要复活。这颗星球——”她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有足够的能量来复活赛博坦。宇宙大帝沉睡在下面,等了几十亿年,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挤出几个字:“你休想。”
昆塔莎看向他。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压下来。
“休想?”她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威震天。角斗士。霸天虎的领袖。你觉得自己很强大?”
威震天没有说话。
昆塔莎继续说:“我造你的时候,用的是一块普通的金属,一个普通的火种。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力量,你的智慧,你的野心——都来自我。”
她向前迈了一步。
“你现在站在这里,对我说休想?”
威震天的融合炮抬起了一厘米——然后停住。
不是他不想,是他的手臂不听使唤。
某种力量正在压制他的意志,试图改写他的程序,让他跪下,让他臣服,让他变回刚被创造时的那个空白奴隶。
擎天柱的手按在他肩上。
那股压力消失了。
昆塔莎看向擎天柱,紫色的光学镜里闪过一丝意外。
“超级领袖。”她说,“领导模块承认了你和他。有意思。”
她顿了顿。
“把领导模块交出来。还有火种源。我知道火种源还在——它刚才还被使用过。别想骗我。”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领导模块不在我这里。”
“我知道。”昆塔莎说,“在那个人类手里。但你可以让他交出来。”
擎天柱看着她。
“然后呢?让你拿到权杖,吸干地球,复活赛博坦?”
昆塔莎的嘴角再次上扬。
“你很聪明,擎天柱。比威震天聪明。”她说,“但聪明没有用。我是造物主。你们是我的造物。你们可以选择——跪下来,帮我找到权杖,然后当新赛博坦的执政官。或者——”
她停顿了一秒。
“——被我重新编程,当没有意志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