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走到他身边。
“擎天柱,”他低声说,“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并肩作战?”
擎天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御天敌背叛我们的时候,是威震天砍了他的头。昆塔莎要来的时候,是威震天第一个站出来准备战争。”
他看向救护车。
“六百万年了。我们一直在打,不知道为了什么。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必须打赢的敌人。如果这时候我还纠结和谁并肩作战——”
他没有说完。
救护车沉默。
远处,威震天还在给他的部队下达指令。那些指令清晰、果断、精准,像一个真正的统帅在指挥一场真正的战争。
擎天柱转身,向自己的部队走去。
铁皮正在那里等着他,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擎天柱,”他说,“你真的——”
“铁皮。”擎天柱打断他,“去清点我们的弹药。检查每一个单位的武器系统。昆塔莎来的时候,我们需要每一个能开火的炮口。”
铁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
他转身离开。
擎天柱抬起头,看着那道曾经有裂隙的天空。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硝烟和云层。但云层后面,那颗刚刚泊入轨道的星球正在缓慢转动。
赛博坦。
他的故乡。
终于回来了。
而昆塔莎,那个创造了他们又抛弃了他们的存在,正在来的路上。
他想起陈瑜刚才那句话:“我会砍下她的脑袋。”
他不知道这个人类凭什么敢说这种话。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昆塔莎真的来了,如果她真的拿到了权杖,如果她真的开始吸干地球——
他会站在第一排。
和威震天一起。
和那些打了六百万年的敌人一起。
为了活下去。为了自由。为了不让任何人——哪怕是造物主——把他们变成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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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废墟间,晨光正在艰难地穿透硝烟。
那五根主柱已经停止发光,但它们依然悬浮在那里,周围是烧焦的建筑残骸,是翻倒的装甲车,是散落的弹壳和碎片。
远处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不是停火,是双方都在重新集结。
威震天站在一块隆起的废墟上,光学镜盯着正前方三十米处的空地。
擎天柱站在他左侧十米,同样盯着那个方向。
他们感知到了什么。
那不是视觉,不是雷达,是更深层的东西——火种的悸动,某种源自血脉本能的预警。
空气开始扭曲。
就像热浪蒸腾时的景象,但这不是热浪,是更诡异的东西。空间本身在折叠,在收缩,在打开一道看不见的门。
然后昆塔莎出现了。
她就站在那块空地上,距离威震天不到三十米。
三米多高。
对于赛博坦人来说,这体型小得可笑。威震天身高超过十米,擎天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