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陈博士,”老人的声音变得很沉,“你知道那根权杖意味着什么吗?”
陈瑜没有说话。他在等。
伯顿爵士继续说:“维特维肯守了它一千六百年。每一任掌印骑士上任的时候,都要在那根权杖面前发誓——用生命守护它,不让任何人触碰它,直到必须用它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可我不知道那一天是不是今天。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带进那座墓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伦敦一个普通的文学教授,教英国文学,过普通人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后人,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很轻,但陈瑜听出来了。
“我守了她几十年。”伯顿爵士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读书,看着她毕业,看着她找到工作,看着她过普通人的日子。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守下去。我以为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陈瑜听着,没有打断。
老人深吸一口气:“可现在你告诉我,它来了。就在今天。就在现在。”
陈瑜终于开口。
“爵士,维特维肯守护了一千六百年。守护的不是那根权杖。而是梅林的承诺——等到关键的时候,把它交给该用的人。”
他顿了顿。
“现在就是那个关键的时候。”
伯顿爵士沉默。
陈瑜继续说:“昆塔莎正在来地球的路上。那根权杖是她的。如果她拿到它,就能操控赛博坦吸干地球。宇宙大帝会死,人类也会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维特维肯守护了一千六百年,不是为了把它永远藏起来。是为了今天。为了不让昆塔莎拿到它。”
伯顿爵士的呼吸变得急促。
很久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平稳了许多:
“薇薇安……她会没事吗?”
陈瑜沉默了一秒。
“我不能保证。”他说,“但我能保证的是——如果昆塔莎拿到权杖,所有人都会有事。包括她。”
伯顿爵士没有再说话。
几秒后,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颤抖的深呼吸。
然后老人的声音响起,恢复了那种老派英国绅士的平稳:
“我这就带她去格拉斯顿伯里。”
陈瑜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擎天柱会派人协助你。”他说,“汽车人。不是霸天虎。那些守护骑士和汽车人同源,沟通起来更容易。”
“好。”
通讯切断。
陈瑜收起终端,走回主柱下方。
擎天柱正在那里等他。救护车站在他身侧,铁皮在不远处警戒。
远处,威震天的霸天虎们正在集结——不是散兵游勇式的集结,是成建制、成体系的集结。
陈瑜走到擎天柱面前。
“我需要你派人去英国一个地方。”他说,“协助维特维肯取一件东西。”
擎天柱看着他。
“什么东西?”
“权杖。”陈瑜说,“昆塔莎的权杖。一千六百年前被十二个赛博坦骑士偷走,藏在地球上。如果昆塔莎拿到它,就能控制赛博坦,吸干宇宙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