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实话。
对于元祖来说，时间没有意义。他们用百万年为单位计算一切。几十年，几百年，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瞬间。
“所以你的建议是？”擎天柱问。
陈瑜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我的建议是让他自己来拿。”陈瑜说，“领导模块是人类的——严格来说，是我的。我不会拱手送人。”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那沉默里有很多东西——理解，意外，还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原本以为陈瑜会选择妥协，会选择用领导模块换取堕落金刚的帮忙。但这个人没有。
“那昆塔莎呢？”他问，“怎么对付她？”
陈瑜的嘴角动了动。那表情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我会砍下她的脑袋。”他说。
擎天柱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类到底是谁？
他从哪里来？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能操控赛博坦的技术？为什么敢说要砍下元祖的头？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赛博坦正在降临，昆塔莎正在路上，伦敦正在燃烧。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等这场灾难过去之后再问——如果那时候他们都还活着。
他转身，向威震天走去。
“告诉堕落金刚，”他说，“领导模块在陈博士手里。想要，就自己来拿。”
威震天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那是他在处理信息时的反应——这个消息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未必敢来。”他说，“地球上还有六位元祖留下的封印。专门针对他的。六千万年了，他一直被挡在外面。”
“那就让他怕着。”陈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不像是在讨论一个元祖级别的存在，“等昆塔莎到了，他自然会选。要么冲进封印来抢领导模块，要么等着昆塔莎收拾完我们之后再去收拾他。”
威震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笑声。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不怕我了。”他说，“你连元祖都不怕。”
陈瑜没有回应。
威震天调出通讯链路，开始联系火星。
头顶，赛博坦正在一寸一寸地挤进太阳系。那道裂隙越来越大，那颗星球越来越近。屏幕上，陈瑜的数据终端显示着倒计时——三十四分钟。
三十四分钟后，它就会进入预定轨道。
然后昆塔莎就会来。
然后堕落金刚也会来——如果他敢的话。
陈瑜重新转过身，面对着那五根主柱。他的数据终端上，新的参数正在生成。
能量流在他头顶交织，汇聚成那道越来越宽的裂隙。赛博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废弃的城市，那些生锈的塔楼，那些在内战中被摧毁的巨型建筑。
他的右手边，铸造大斧拄在地上，斧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这是他作为大贤者的身份象征，虽然很多时候它只是一件仪式装备，但它同样是威力强大的武器。
如果昆塔莎真的来了，如果她真的敢站在他面前——
他会兑现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