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您真的觉得会有同时入侵五国这种事？”
陈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西蒙斯跟在后面，两人穿过走廊，回到陈瑜的办公室。
陈瑜在办公桌后坐下，望向窗外。
沙漠，阳光，巡逻车。
“我希望没有。”他说，“但如果真的有——我希望我们准备好了。”
西蒙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对窗外的身影，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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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方案在一周后提交。
陈瑜花了整整七天时间起草那份方案，每一页都写得很细。参演部队的规模，响应时间的考核标准，跨区域协同的通讯协议，突发事件的处置流程。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写进去了。
但真正的细节，不在纸上。
演习代号“暗日”。
名义上是模拟外星入侵的快速反应演练，实际上的目标只有一个——御天敌和威震天。
陈瑜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世界地图。
红色标记是汽车人驻地。蓝色标记是霸天虎已知的活动区域。绿色标记是演习的预设战场——纽约，伦敦，莫斯科，巴黎，BJ。
五个城市，五个国家，五个同时发生的“入侵点”。
如果御天敌真的是内奸，如果他和威震天的计划是里应外合，那么他们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
陈瑜不知道具体时间。
但他知道一件事——御天敌已经收到威震天的口信。那条信息会通过某种渠道传回霸天虎那边，告诉他们“计划可以继续”。
接下来，就等他们自己跳进来。
他调出通讯链路，接通永恒寻知号。
通讯链路接通时，陈瑜正在审阅实验室提交的第二批设备清单。
“白特曼。”
“大贤者。”
“太空桥技术的解析进度？”
白特曼-33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技术神甫特有的平稳节奏：“百分之七十九。能量回路的逆向模拟已经完成，各项参数都在预期范围内。材料分析还需要时间——那些多层复合结构的原子级排列，需要更精密的扫描和比对。但核心原理已经完全理解。”
陈瑜在操作台上点了一下，那份设备清单被暂时搁置。
“准备一套便携式太空桥装置。”
白特曼-33沉默了一秒。
“参数要求？”
“不需要大规模传送。”陈瑜说，“只需要打开一个小型通道，持续三到五秒。稳定，可控，可远程触发。”
通讯链路里传来极轻的电流声——那是白特曼-33的处理器在运转。
“用途？”
陈瑜靠进椅背。
“钓鱼。”
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确认信息：“明白。预计需要七十二小时。完成后通知您。”
通讯切断。
陈瑜继续看着窗外。
沙漠，阳光，巡逻车。
白特曼-33不会问为什么。他只需要执行。这就是技术神甫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