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有人觉得赛博坦人入侵现实吗？”他反问，“卡塔尔基地被摧毁之前，你们觉得外星人存在吗？洛杉矶被打成废墟之前，你们觉得变形金刚真的会变形吗？”
俄罗斯代表没有接话。
陈瑜继续说：“威震天从火星回来只需要几分钟。红蜘蛛从地球同步轨道突入大气层只需要十几秒。太空桥如果真的启动，一支完整的霸天虎军队可以从月球背面直接出现在任何城市的市中心。”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
英国代表翻开面前的简报，扫了一眼，又合上。
“陈博士，我们都看到了洛杉矶的录像。没人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但你提议的演习——同时模拟五国遇袭——规模和复杂程度都远超我们过去做过的任何演练。”
陈瑜点头。
“正因为没做过，才需要做。”
他看向美国代表。
“上一次威震天来袭，美军指挥体系差点瘫痪。如果不是N.E.S.T.反应够快，现在洛杉矶可能还在冒烟。你想再来一次吗？”
美国代表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
“不想。”
“那就演习。”陈瑜说，“不是走形式的阅兵式，不是提前写好剧本的表演，是真正的、突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演习。各部队维持正常战备状态，然后在某一刻——接到命令，立即出动。”
英国代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演习时间呢？”
陈瑜看向他。
“只有我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中国代表缓缓开口，声音平稳：“陈博士，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知道演习什么时候开始？”
“对。”陈瑜说，“敌人不会提前通知你‘我下周二早上八点来’。你要随时准备好。”
他顿了顿。
“当然，会有预警。我会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各国最高领导人。他们可以选择是否通知自己的部队——但如果通知了，就失去突然袭击的效果。部队进入临战状态和日常战备状态的反应速度，完全不一样。”
法国代表摇头，动作不大，但很明确。
“这太冒险了。万一真的有袭击——”
“如果真的袭击，”陈瑜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们希望部队已经演习过一遍，还是希望他们毫无准备？”
法国代表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美国代表靠进椅背，看着陈瑜，看了很久。他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转动了两圈。
“你有情报？”他问。
陈瑜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他说，“但我有直觉。”
美国代表沉默。
他知道陈瑜从来不说“直觉”这种话。这位博士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数据支撑。如果他说需要演习，那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但陈瑜知道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其他四国的代表。
俄罗斯代表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中国代表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看着陈瑜。英国代表把那份简报重新翻开，又看了一遍第一页，然后合上。法国代表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但最终也点了点头。
“那就办。”美国代表说，“具体方案你起草，交委员会审议。保密级别——最高。”
陈瑜点头。
会议结束。
五国代表依次离开会议室，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走向地面。金属门一次次开合，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瑜坐在原位，没有起身。
西蒙斯推门进来，站在他身侧。
“博士，他们同意了？”
陈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