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段“筹码失效”之后的突然转变——故作大方,欢迎回归——在陈瑜的处理器里被反复解析。
威震天从来不是大方的人。
他只有在某种计划需要继续推进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这种姿态。
陈瑜的笑容更深了一点——很浅,只有他自己能察觉。
威震天以为他不知道。以为擎天柱不知道。以为这一切还在按计划进行。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
“西蒙斯,来我办公室。”
三分钟后,西蒙斯推门进来。
“博士?”
陈瑜没有抬头,继续看那份设备采购清单。
“你去一趟汽车人驻地。”他说,“找到御天敌,告诉他:威震天让我带句话——霸天虎欢迎他回归,重建赛博坦需要他这样的老前辈指引。门随时敞开。”
西蒙斯愣了一下。
“什么?”
陈瑜抬起头,看向他。
“原话传达。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追问,不需要表现出任何态度。说完就回来。”
西蒙斯的眉头皱起来,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头。
“明白。”
他转身离开。
陈瑜靠进椅背,望向窗外。
沙漠,阳光,巡逻车。
一场戏正在上演。演员们各自念着自己的台词,以为自己在操控全局。
他只需要等着。
-----------------
三天后,陈瑜再次出现在联合安全委员会的会议室里。
还是那个没有窗户的地下空间,还是那五张面孔。只是这一次,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御天敌复活后,汽车人那边的内部情况变得复杂,五大国的情报机构都在加紧搜集信息,但搜集到的信息越多,他们脸上的疑虑就越重。
陈瑜落座,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我需要组织一次五国联合演习。”
美国代表抬起头,合上面前那份刚翻了两页的文件。
“什么类型的演习?”
“快速反应。”陈瑜说,“模拟在全球各地同时遭遇外星种族入侵时,各国军队的响应速度和协同能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法国代表皱眉,目光从陈瑜脸上移到那份还没打开的简报上,又移回来。
“同时入侵五国?”
“对。”陈瑜说,“就像赛博坦人能做到的那样。太空桥技术可以把部队投送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如果他们同时袭击纽约、伦敦、莫斯科、巴黎、BJ——我们怎么办?”
俄罗斯代表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重新戴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已争取思考的时间。
“陈博士,这种规模的入侵——现实吗?”
陈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会议室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