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停顿了一下，“这不可能。”
马库斯-11看向她。
卡蒂娅-7的十二根触手微微颤抖——不是故障，是她在高速处理信息时无法抑制的物理反应。
“我扫描过亚空间航行的所有已知模型。”她说，“从黑暗科技时代到现在，从铸造世界到方舟世界，所有试图绕过亚空间的方法——没有一个能实现这个。”
她把那组投影放大。
“空间折叠。不是撕开亚空间缺口，不是借助混沌的力量，不是让舰船进入另一个维度然后再回来。是直接在物理空间里——折叠。起点和终点贴合，然后穿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慢，像是在逐字确认自己说出的每一个词。
“这意味着——没有亚空间。没有混沌。没有导航者的必要。没有那些……东西……能碰到你的机会。”
马库斯-11沉默。
白特曼-33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那组仍在旋转的投影数据。他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调出另一组参数。
“能量消耗呢？”他问。
卡蒂娅-7的触手快速颤动。
“高。”她说，“非常高。启动一次需要恒星级别的能量。但——和亚空间航行相比？”
她停顿。
“如果把帝国每年因为亚空间航行损失的舰船算进去，把那些被混沌腐化的船员算进去，把那些永远没能抵达目的地的远征舰队算进去——这技术，就算消耗一颗恒星，也值。”
球形空间里再次安静。
那些悬浮在不同高度的技术神甫们，此刻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那些投影数据。没有人说话，只有数据脉冲的低鸣在空间里回荡。
白特曼-33的光学镜微微收缩。
他是这里资格最老的神甫之一，经历过三次远征，见过无数异形科技，解析过不下一百种不同文明的工程技术。但此刻，他看着那组投影，处理器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人类在黑暗科技时代就有这个技术——
他收回思绪。
“继续解析。”他说，“所有细节。能量回路，材料特性，启动条件，安全阈值。我要完整的。”
马库斯-11开口：“这技术——能给帝国吗？”
白特曼-33看向他。
“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他说，“我们的任务是解析。怎么用，由大贤者决定。”
马库斯-11没有再说话。
但那个念头已经在每一个技术神甫的处理器里生根。
真正的空间传送。不依赖亚空间。不被混沌侵蚀。
如果机械教掌握这个——
他们看着那些投影数据，继续工作。
……
解析工作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球形空间里的照明没有变化——对技术神甫们来说，昼夜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