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传送柱旁边，伸出手，按在其中一根上。
“这东西，”他说，“给人类，没什么不好。”
御天敌沉默。
天火继续说：“你以为赛博坦技术是人类无法企及的？你以为他们只会仰望我们？刚才那个陈瑜——你觉得他是人类？”
御天敌的右眼盯着他。
“他当然是人类。”
天火摇头。
“他是人类。”他说，“但不止是人类。他身上有某种东西——我活了六千万年，只见过三次类似的东西。那三次，都来自元祖。”
他收回手，转身，向机库外走去。
“把那技术给他。”他说，没有回头，“你以后会明白为什么。”
机库里陷入沉默。
御天敌坐在那里，仅剩的右眼盯着那五根传送柱，盯着它们表面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
很久之后，他开口。
“擎天柱。”
“嗯。”
“那人类刚才说，我们是太空难民。”
擎天柱没有否认。
御天敌的右眼里倒映着传送柱的轮廓。
“他说得对。”他说，声音很轻。
擎天柱看着他。
御天敌站起来，走到那五根传送柱中央，伸手，一根一根抚摸过去。
“准备技术资料。”他说，“完整的。给那个人类送去。”
他顿了顿。
“告诉他，如果他想仿制，我可以帮忙。这是我能给的——补偿。”
擎天柱看着他。
御天敌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五根传送柱中央，用仅剩的右眼，望着机库外的天空。
远处，N.E.S.T.总部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
那里的地下深处，那个挖出他眼睛的人类，正在等他送去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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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站在实验区那间经过改造的隔离舱中央，面前是整齐排列的五根传送主柱。
擎天柱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御天敌在更远处，仅剩的右眼盯着那五根金属柱。他的左眼眶仍封着那块临时切割的金属板，边缘有粗糙的焊接痕迹。
“都在这儿了。”擎天柱说，“技术资料已经整理完成，包括御天敌的传送柱系统和天火的原始太空桥设计。所有数据都在这里。”
他把一只数据存储装置放在陈瑜旁边的操作台上。那装置是赛博坦制式，外形简单，表面有细密的能量回路纹路。
陈瑜拿起那装置，在手里掂了掂。
“天火的也给了？”
“给了。”擎天柱说，“他原话是‘六千万年了，那东西留着也没用’。不过他要求你使用时注意一件事——”
“什么？”
“原始太空桥打开通道时会产生强引力波扰动。”擎天柱说，“天火说当年元祖们用这东西的时候，有一次差点把一颗行星撕碎。他改良过，但基础原理没变。用的时候要选对位置。”
陈瑜点头。
他把那装置收进腰间的便携储存盒里，然后转向那五根传送主柱。
“这些柱子我留三天。”他说，“三天后还给你们。”
御天敌向前迈了一步。
“你要做什么？”
陈瑜看向他。
“扫描，解析，验证设计图。”他说，“三天后你们拿回去，该怎么用怎么用。我不需要留着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