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敌躺在地上,那股力量终于消失。
他慢慢坐起来,用仅剩的右眼扫视周围。
擎天柱站在他面前,沉默着。
天火的依旧注视着这一切,但没有任何表示。
铁皮收起武器系统,什么都没有说。
救护车低下头,开始记录——不是记录技术数据,是记录他刚才亲眼看见的那一幕。
御天敌用仅剩的右眼盯着那扇紧闭的舱门。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擎天柱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最好记住。”
御天敌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碎片。
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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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汽车人临时驻地。
御天敌坐在一处废弃机库里,面前摊着那五根传送柱。他的左眼眶已经用一块临时切割的金属板封住,那是救护车帮他处理的——没有备用的眼睛可以替换,只能先封闭伤口。
擎天柱站在他旁边。
“我需要知道,”御天敌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那个陈瑜,到底是什么。”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N.E.S.T.的首席科学顾问。”他说,“人类和赛博坦合作框架下的核心人物。他对赛博坦的了解超过任何人类,掌握的技术也超过任何人类。
他在吉萨高原上用过一种静滞力场,能把我和威震天同时定住。刚才那种重力操控,是另一种。”
御天敌仅剩的右眼看着他。
“他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擎天柱说,“他的背景是保密的。五大国对他完全信任——或者说,完全依赖。”
御天敌沉默。
他的右眼落在那五根传送柱上。
“我的技术,”他说,“要给他?”
擎天柱点头。
“我答应了。”
御天敌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那技术可以用来做什么。”
“我知道。”擎天柱说,“可以用来把赛博坦传送到任何星系,也可以用来摧毁这个世界。”
御天敌等着。
擎天柱继续说:“也可以用来做别的事。比如,在危机时刻快速投送力量。比如,建立星系间的联系。比如,让赛博坦的流亡者能重新聚集。”
他顿了顿。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用的人有。”
御天敌的发声器里传出极轻的白噪声——那是近似笑意的表达,但没有任何温度。
“你变了。”他说,“比以前更像领袖。”
擎天柱没有回答。
远处,天火慢慢走过来。他的步伐很慢,擒纵机构的摆动很稳。
“御天敌。”他开口。
御天敌看向他。
“我知道你。”天火说,“你在赛博坦的时候,我还在宇宙里漂流。我见过元祖,见过堕落金刚还没堕落的样子,见过赛博坦最辉煌的时代。你那些技术——和我用的原版太空桥比,更稳定,更高效。”
御天敌的眼睛微微闪烁。
“你见过元祖?”
“见过。”天火说,“也见过他们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