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敌的光学镜剧烈闪烁。
“交易？”他的声音拔高，“领导模块是赛博坦的东西！是人类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你一个人类，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谈论用领导模块做交易？”
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陈瑜。
“还有太空桥技术。那是我的发明，不是人类可以染指的。你们这些原始人，连自己星球都管不好，凭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向他，把他那具超过十米高的金属躯壳直接拍倒在地。
御天敌试图挣扎，但那力量太强，压得他完全无法动弹。他的装甲在和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整个舱室都在颤抖。
陈瑜抬起手。
那力量托起他自己，让他从地面浮起，飘到御天敌的头颅正上方。
然后他降落。
一只脚踩在御天敌的脸上。
御天敌的金属头颅被踩得微微变形。他想说话，但那力量压得他的发声器只能输出混乱的白噪声。
陈瑜低头看着他。
“这里是地球。”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金属上，“统治这里的是人类。你们只是一群太空难民，因为擎天柱的友善，人类才愿意收留你们，给你们在地球上生活的机会。”
他的脚在御天敌脸上碾了一下。
“如果你不懂得感恩，也不懂得找准自己的定位，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高等文明，认为地球人是只能仰望你们的猴子——”
他弯下腰，伸出手。
两根手指直接刺入御天敌左眼眶。
御天敌的发声器里传出一声凄厉的金属嘶鸣。
陈瑜的手指扣住那颗光学镜，向外一拉——把它从眼眶里完整地挖了出来。
光学镜在他掌心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
陈瑜握拳。
那颗金属眼球在他掌心被捏碎，碎片从他指缝间洒落，落在御天敌的脸上，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那我就把你拆成废铁，”陈瑜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你好好认识一下，人类究竟是不是猴子。”
舱室里一片死寂。
铁皮的武器系统完全展开，但他没有动。救护车的光学镜凝固了。天火站在门口，擒纵机构停止了摆动。
擎天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御天敌躺在地上，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着，失去了一只眼睛，只剩右眼的光学镜盯着那个站在他脸上的人类。
那人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极致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陈瑜从他脸上走下来，踩在舱室地面上，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踏出舱门的那一刻，他停住，没有回头。
“领导模块借给你们，已经用完了。”他说，“传送柱留下。技术资料，擎天柱，你答应过。”
他走出去。
舱门在他身后关闭。
御天敌躺在地上，那股力量终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