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陈瑜说。
他切断通讯，打开另一条链路——这次是联合安全委员会的紧急联络通道。
“我需要一枚火箭。能把擎天柱送到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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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时后。
肯尼迪航天中心。
清晨的阳光从大西洋方向照过来，把发射台和远处的装配大楼镀上一层金色。
39A发射台——阿波罗11号五十年前从这里出发，把人类第一次送上月球。
今天要发射的不是飞船，是一个人。
擎天柱站在发射台边缘，面朝那枚已经完成改装的土星五号。火箭的外壳上开了特殊的舱门，内部货舱被掏空，重新加固，塞进了一套专门设计的支撑框架——足够容纳一个十米高的机器人。
铁皮站在他身后。
“你确定要去？”铁皮问，“月球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
擎天柱没有回头。
“御天敌。”他说，“如果他在那里，我需要知道。如果他不在，我也需要知道为什么他的设计图会在威震天手里。”
铁皮的武器系统微微抬起又放下——那是他在压抑情绪的习惯。
“我跟你去。”
“不。”擎天柱说，“你留在地球。威震天在西伯利亚建了基地，红蜘蛛失踪了五天，现在刚回来。需要有人盯着他们。”
铁皮沉默。
救护车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套便携式通讯中继器。
“这个带上。”他说，“月面的通讯干扰比想象中大，尤其背面。这个能帮你保持和地球的联络，至少单向。”
擎天柱接过那套设备，固定在肩甲内侧。
远处，几辆军用悍马正驶向发射台。
车门打开，陈瑜从其中一辆下来，走到擎天柱面前。
“火箭已经改装好。”他说，“发射窗口在两小时后。飞行时间三天。降落点预设为月球正面靠近晨昏线的位置，你需要自己从那里走到背面。”
擎天柱点头。
“方舟号的坠毁坐标，你有吗？”
陈瑜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但威震天知道。红蜘蛛离开的五天，应该是去了那里。如果他能找到，你也能。”
他顿了顿。
“另外一件事。美国六十年代从月球带回过一些碎片。苏联也从阴影区拿过样本。那些东西现在都在N.E.S.T.的实验室里。如果你在方舟号上发现任何和设计图有关的实物，带回来。越多越好。”
擎天柱看着他。
“你打算仿制太空桥。”
陈瑜没有否认。
“我不打算让威震天用这东西卡住地球的脖子。”
擎天柱沉默了两秒。
“我会带回来。”他说。
他转身，走向发射台，走向那枚正在等待他的火箭。
铁皮和救护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走进改装过的货舱，看着舱门缓缓关闭，看着发射架开始撤离。
远处，倒计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陈瑜站在原地，看着那枚火箭，看着它顶端的整流罩，看着整流罩里那个正在等待发射的赛博坦人。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火箭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