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柱没有后退,手也没有移动。
“用毁灭另一个世界来重建自己的世界,”他说,“这是堕落金刚的逻辑。”
“堕落金刚是我的老师。”威震天说,“但他的逻辑不代表我的逻辑。我要的是赛博坦活过来,不是要这颗星球死。恒星收割器可以只抽取一部分能量,不会——”
“不会?”擎天柱打断他,“你见过收割器启动时的样子吗?你见过元祖留下的记录吗?那东西一旦启动,就无法控制。它会一直抽取,一直抽取,直到恒星熄灭。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它的设计逻辑。”
威震天沉默。
他知道擎天柱说的是真的。他在领导模块传输给他的信息里见过那些记录——恒星收割器的设计蓝图,它的运行原理,它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的特性。
“那我们怎么办?”威震天问,“就让赛博坦继续死下去?”
擎天柱没有回答。
因为他没有答案。
两人再次沉默。
领导模块在他们之间悬浮,幽蓝光芒稳定,对他们的争执没有任何反应。
远处,红蜘蛛的机炮微微抬起,又放下。他不知道该瞄准谁,也不知道该不该瞄准。
铁皮的武器系统同样没有解除充能,但他也没有瞄准任何目标。
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僵局——双方都在等,等那两个领袖做出决定。
威震天的手终于移动。
不是去抓领导模块,是收回来,抱在胸前。
“你说怎么办。”他看着擎天柱,“你来决定。”
擎天柱的手也收回。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不能由一方单独保管。”
“那轮流?”威震天的语气里带着讽刺,“一天归你,一天归我?”
“你认真的?”
“不。”威震天说,“我在讽刺。”
两人又沉默了。
远处,伦诺克斯的战术终端里传来联合指挥中心的声音,这一次更急迫:“秃鹫小队,卫星图像显示那两个机器人正在对峙,态势可能失控。如果情况恶化,授权你——”
伦诺克斯索性关掉通讯,在这一刻,他觉得不该让地球的政治介入其中,而是任由赛博坦人自己做出选择。
他盯着远处那两个人影,看着他们站在那里,手都收回来了,领导模块还悬在中间。他们没打,但也没散。
这时陈瑜动了。
他从六具元祖遗骸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向那两个人,走向那个悬浮的S型金属构造体。
伦诺克斯的瞳孔收缩——陈博士这时候走进去?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注意到陈瑜的靠近。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警告音,但他没有动手。他只是盯着那个正在走近的人类——那个刚才用静滞力场把他和擎天柱一起定住的人类。
陈瑜走到领导模块面前,距离它不到一米。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着那个悬浮的S型金属构造体。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威震天和擎天柱。
“你们争完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