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萨高原中央。
威震天和擎天柱的手在半空中相距不到十厘米。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悬浮的S型金属构造体上——领导模块正在发出稳定的幽蓝光芒,缓慢自转,像一颗刚刚点燃的心脏开始泵送血液。
然后领导模块动了。
不是移动位置,不是改变形态。是它内部的光芒突然增强,增强到刺眼的程度,然后分化成两道独立的光流。
那两道幽蓝色的能量流从S型金属构造体表面分离出来,沿着看不见的路径,分别流向威震天和擎天柱。
流向威震天的那一道进入他胸腔正中央——火种所在的位置。
流向擎天柱的那一道以同样的方式进入他的火种。
两人的躯壳同时僵住。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一个极低的、近乎失控的震颤音。
那不是痛苦,是某种他六百万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的火种正在被注入新的东西,被改造,被提升,被推向一个他只在古老档案里读过的层次。
擎天柱同样僵在原地。
他的火种感知到同样的变化。那变化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跃迁。
他的处理器里涌入无数新的信息——关于赛博坦的起源,关于元祖的传承,关于领导模块从创造之初到现在的完整历史。
那些信息不是被灌输,是被“点燃”——他本来就有的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天火的眼睛亮度飙升到极限。
“超级领袖。”他说,声音里带着他六千万年生命中也极少出现的震撼,“领导模块在把他们提升成超级领袖。”
声波的传感器阵列在这一刻完全过载。他记录下的数据超出了他的存储单元的处理极限——那是火种进化的完整过程,是赛博坦数千万年来从未发生过的现象。
铁皮和救护车站在汽车人阵线最前方,看着擎天柱胸腔里透出的幽蓝光芒,看着他的装甲表面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元祖遗骸装甲上的古老图腾一模一样。
红蜘蛛的机炮已经彻底垂下。他看着威震天胸腔里涌出的光芒,看着他那副破损的装甲正在被新的金属填补,那些粗糙的焊接痕迹正在消失,被某种更深邃、更坚固的物质取代。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吉萨高原上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光芒终于内敛时,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睁开眼睛——如果那些眼睛还能被称为“眼睛”的话。
他们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颜色。
威震天的眼睛仍然是红色,但那红色里带着幽蓝的底色,像燃烧的火焰最核心处透出的另一种光。
他的装甲表面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他移动时会微微发亮,像某种古老的电路被重新激活。
擎天柱的蓝色眼睛里同样多了一层橙色的底色。他的装甲纹路比威震天更密集,更精细,那是传承自钛师傅那一脉的古老印记。
两人同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些手还是他们的手,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材质。那是被领导模块改造过的金属,是元祖级别的躯体才能拥有的物质结构。
威震天握拳。金属关节的摩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稳的质感。
“超级领袖。”他重复天火的话,发声器里的声音比之前更深沉,“我以为这只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