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擎天柱。
擎天柱在同一时刻看向他。
两人的光学镜里倒映着同样的信息——那脉冲传给他们的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一种比语言更古老、比图像更直接的“知道”。
他们知道领导模块承认了他们。
不是承认其中一个,是承认两个。
钛师傅的声音——或者说是钛师傅留在领导模块里的最后印记——在他们火种里响起,很轻,像六千万年前的回声:
“愿意为了赛博坦放下自己的人……都是赛博坦的孩子。”
威震天的发声器输出一个极低的白噪声。
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擎天柱开口,声音平稳,但比平时更慢:“它承认了我们俩。”
天火从跪姿站起。
“它一直等的就不是一个人。”他说,“它等的是你们俩——愿意放下对立,同时站在它面前的人。”
他看向威震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威震天沉默。
天火替他说了:“这意味着,你和擎天柱必须一起用它。不是一个人用它,是两个人。领导模块不会为一个人启动。只会为同时承认的两个启动。”
威震天的光学镜亮度剧烈波动。
他六百万年来一直在追逐领导模块,一直在想得到它之后要如何用它来重建赛博坦。但他从未想过,得到它的前提是——和擎天柱一起。
擎天柱同样沉默。
他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天火看着他们,等了三秒。
“怎么?”他问,“你们俩连站在一起都做不到?”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做得到。”
擎天柱在同一时刻说:“我也做得到。”
两人同时说完,同时沉默。
天火的光学镜微微闪烁,那是近似笑意的表达。
“那你们还等什么?”
远处,红蜘蛛的机炮彻底放下。
他已经不再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威震天和擎天柱此刻站在一起,站在那个发光的领导模块面前,站在那六具元祖遗骸中央。
如果他这时候开火,死的一定是他。
声波的记录系统持续运行,但他的处理器里正在构建一份新的档案:关于领导模块的完整记录,关于这次事件的完整记录,关于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被承认的完整记录。
这份档案的价值,无法估量。
铁皮和救护车站在汽车人阵线最前方,看着那两个领袖的背影。铁皮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救护车的光学镜里只有沉默。
吉萨高原上的风停了。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大地,三座金字塔在阳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斯芬克斯石像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古老。
陈瑜站在那六具遗骸中央,他看着那个悬浮的领导模块,看着站在它面前的威震天和擎天柱,看着单膝跪地后重新站立的天火。
然后他退后一步。
退到六具遗骸的阴影边缘,退到旁观者的位置。
这是赛博坦人的事,虽然他可以夺取领导模块,并且镇压汽车人和霸天虎,但没有必要。
而且这种有灵魂认证的神器最为麻烦,如果不能通过认证,就算抢到手也没法使用。
所以与其夺取一个没法使用的神器,不如换一种方式,同样可以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