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的光团沉默了。
擎天柱的光团向前飘了一点。
“元祖。”他说，“领导模块可以重组吗？需要什么条件？”
六位元祖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承认。”最中间的那位说，“不是我们承认你们。是领导模块承认。我们只是引路人。它会在你们中选一个——如果你们中有人值得。”
“如果都不值得呢？”威震天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平静了许多。
“那就继续等。”另一位元祖说，“等到值得的人出现。哪怕再等六千万年。”
白色的空间陷入沉默。
擎天柱和威震天的光团悬浮着，各自思考。
他们知道这不是梦境，不是幻觉——这是元祖用最后的力量构建的精神领域，是他们残存的意识能够与后代沟通的唯一方式。
“召唤你们来，”最中间的那位元祖说，“是因为时间不多了。堕落金刚已经醒来，昆塔莎也在路上。他们不会等。他们不会接受‘不值得’这个答案。
他们会用暴力，用欺骗，用一切手段去夺取已经死去的东西——然后发现它无法启动，再用更大的暴力去毁灭一切。”
他注视着两个后代：“你们必须做一个选择。不是为了赛博坦，不是为了地球，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到底为什么而战。”
话音刚落，白色的空间开始震颤。
“时间到了。”一位元祖说，“我们的余烬只能燃烧到这里。回去吧。”
“领导模块就在那里。”另一位元祖说，“去证明自己。”
六道半透明的轮廓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擎天柱想说什么，但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向后拉扯。威震天同样被拉向虚无。
最后一瞬，他听见最中间那位元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记住，孩子。毁灭比守护容易。但守护才是我们创造你们的原因。”
-----------------
吉萨高原。
陈瑜站在六具遗骸中央，手掌按在遗骸胸腔边缘。
他感觉到那六个光团的亮度开始减弱，感觉到被抽取的火种能量正在回流——回到擎天柱和威震天的躯壳里。
擎天柱的光学镜重新亮起。
威震天的光学镜也重新亮起。
两人在同一时刻“醒”来。
他们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空白，而是带着某种刚经历过重大事件的凝重。他们看着对方，又看向陈瑜，然后看向那六具遗骸。
遗骸的胸腔里，六个光团已经彻底消散。
只有幽蓝色的余晖在装甲表面缓慢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陈瑜看着他们，没有问他们经历了什么。他只是拎起那只装着领导模块碎渣的金属箱，平静地开口：“看来你们见到他们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擎天柱缓缓点头。威震天没有动作，但他的光学镜锁定在那堆碎渣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