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尝试说话。”陈瑜说,“你的发声器现在输出的是一个持续四百秒的低频脉冲,我听不懂。你就听我说,然后用光学镜回答我——闪烁一次是‘是’,两次是‘否’,三次是‘不知道或不回答’。可以吗?”
威震天的光学镜闪烁了一次。
陈瑜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他说,“你夺取领导模块,是为了交给堕落金刚,还是自己用?”
威震天的光学镜停顿了一秒。
然后闪烁了一次。
一次。自己用。
陈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问:“如果堕落金刚反对,你会杀了他吗?”
这一次停顿更长。
然后闪烁了一次。
“有意思。”陈瑜说,“你来找领导模块,你的老师给你开了传送门送了一整支军队,但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独吞。他知道吗?”
威震天的光学镜闪烁了两次。
否。
“他不知道。”陈瑜翻译道,“所以你打算拿到领导模块之后,找个机会甩开他,自己去启动恒星收割器。然后重建赛博坦——按你的方式,而不是他的。”
一次。
陈瑜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身,走向擎天柱。
汽车人领袖凝固在距离陈瑜八米的位置,能量剑正在挥出的中途,剑刃距离威震天的侧颈还有两米左右。
他的光学镜亮度稳定,此刻正注视着陈瑜走近。
“擎天柱。”陈瑜站在他面前,“你不需要回答我,我知道你的答案。你宁愿毁掉领导模块,也不愿意用它来启动恒星收割器。
因为那意味着杀死太阳,杀死地球,杀死几十亿人类。对不对?”
擎天柱的光学镜没有闪烁。
但陈瑜从他的视线焦点里读到了答案。
“你们俩曾经是好兄弟。”陈瑜说,像在自言自语,“在铁堡议事堂一起宣誓,一起并肩作战,一起看着赛博坦慢慢死去。
然后你们选择了不同的路——你觉得应该守住底线,他觉得应该不惜代价。然后内战,然后毁灭,然后流亡到地球,然后继续打。”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你们的元祖躺在旁边,领导模块碎成渣装在箱子里。你们俩还在打。”
陈瑜走回金属箱旁边,弯腰,从箱底捧起一把领导模块的碎渣。
那些细沙般的颗粒在他掌心流淌,在气泡内的特殊光照下反射出极其微弱的、难以定义颜色的光泽。它们曾经是一枚完整的金属,曾经被六位元祖领袖亲手封存,曾经承载着赛博坦最古老的传承。
他捧着那把碎渣,走回威震天面前。
“你说你夺取领导模块是为了重建赛博坦。”陈瑜说,“擎天柱拒绝用它是因为不想牺牲地球。你们两个的理由我都听懂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把掌心向前伸,让那些碎渣暴露在威震天的光学镜前。
“领导模块已经碎了。”他说,“你们在争的是一堆粉末。你们知道怎么把它恢复成能用的状态吗?知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重新激活它吗?知道激活之后它会不会认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