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真的。”他说,“但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伯顿爵士注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金色球体的微弱反光中显出某种罕见的、近乎审视的锐利。
那锐利不属于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而属于五十年执掌一个千年秘密组织的守夜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讨论?”老人问,“陈博士,你今晚带我看的这些东西——这个沉睡的神躯,这颗和塞伯坦同源的思考器官,你关于‘挖出火种源’的随口提议——它们指向同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手杖在地面轻点,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响:“你打算怎么处理宇宙大帝?”
陈瑜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我不知道。”他说。
这个回答来得太快,太平静,以至于伯顿爵士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意外。
“我以为你什么都有答案。”老人说。
“不。”陈瑜说,“我有的是问题。答案——”
他顿了顿:“答案超出了我目前的能力范围。”
伯顿爵士沉默地望着他。长老也沉默地望着他。
金色巨球在无人言语的空间中缓慢自转,黯淡的纹路将微弱光芒折射成不可解读的密文。
“你带我来这里,给我看这些证据。”老人终于开口,“不是为了说服我权杖有多重要,昆塔莎有多危险,对吗。”
陈瑜没有否认。
“我需要维特维肯。”他说,“不是因为你们知道权杖在哪里——那固然重要——而是因为你们守了地球一千六百年。你们是这颗星球上唯一比任何政府、任何组织都更早意识到‘地球本身需要被守护’的存在。
昆塔莎来的时候,我需要有人站在人类这边,而不是像冷战时期那样保持中立、袖手旁观、坐等尘埃落定。”
他看向伯顿爵士:“我需要维特维肯站在我这边。”
老人长久地注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在缓慢涌动,像冰层下积蓄了整个冬季的暗流。
“你还什么都没告诉我。”伯顿爵士说,“你是谁,从哪来,那柄斧头藏在哪里,这些超乎人类理解的知识如何进入你脑中。你还什么都没说,就要求我把一千六百年祖辈的承诺——把梅林托付、十二骑士用生命换来的权杖——交到你手里。”
陈瑜迎着他的视线:
“我无法回答你我是谁。”他说,“现在还不行。至于权杖——”
他停顿了一下:“我没有要求你交给我。我要求你交给五大国联合监管,在昆塔莎到来之前,尽可能让更多人知道这场危机、共同准备防御。至于权杖最终在谁手里,不是现在该纠结的事。”
伯顿爵士没有接话。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颗金色巨球。黯淡的纹路在他苍老的瞳膜上投下极其模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