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虎普遍倾向于强化攻击、防御、隐匿或电子战相关模块,其内部结构往往为了追求极端性能而牺牲部分通用性或冗余度。汽车人则更注重均衡、耐久性、以及部分非战斗功能。
最后,也是陈瑜最感兴趣的一点:所有个体的“蓝图”中,都存在一些看似“低效”或“冗余”的结构节点。
这些节点在当前赛博坦个体的功能实现中似乎并非必要,但其分布却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规律性。
永恒寻知号的逻辑引擎初步推测,这些节点可能与更古老、更基础的赛博坦形态或功能有关,是进化(或设计)留下的“痕迹”。
这不禁让陈瑜联想到火种源碎片中可能封存的、更原始的“蓝图”信息。
赛博坦文明在漫长岁月中可能丢失或修改了部分原始设计,而火种源,作为源头,保存着最初的模样。
研究并非一帆风顺。汽车人虽然没有直接干预,但他们的存在感无处不在。
救护车偶尔会以“技术交流”的名义来访,表面上是分享一些关于赛博坦基础生理的非敏感知识,实则密切观察人类的研究进度和方向。
铁皮则干脆得多,他有时会出现在研究舱外的走廊,巨大的身躯沉默地伫立,红色的光学镜扫过忙碌的研究人员,无形的压力让许多工作人员感到不自在。
擎天柱则在一次例行协调会议后,私下与陈瑜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面。
“陈博士,我理解你们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增强自身防御能力的必要性。”擎天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研究这些残骸,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你们在解析杀戮工具的结构,这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们对生命,尤其是对我们这种生命的看法。
更不用说,其中蕴含的某些技术原理,如果被急于求成或心怀不轨者掌握,可能会制造出新的灾难。”
他略微停顿,光学镜的光芒似乎更专注了些:“我注意到,你们的研究重点似乎并不仅限于寻找弱点。你在试图理解我们的……本质。
这比单纯研究武器更深入,也可能更危险。知识没有善恶,但运用知识的心有。
我希望你能时刻牢记,你们在研究的,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有思想、情感和历史的文明个体。即使他们是敌人。”
陈瑜平静地回应:“感谢你的提醒,擎天柱阁下。N.E.S.T.的研究遵循严格的伦理和安全规程。我们记录历史,解析结构,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从而做出更明智的判断。
至于技术应用,所有成果都将受到联合安全委员会的严格监管。”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擎天柱的深层担忧。
擎天柱注视了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陈瑜知道,汽车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他必须加快进度,在可能的冲突爆发前,获取足够的关键数据。
同时,他授意西蒙斯,在整理第七区遗留资料时,“偶然”发现一些关于历史上其他地区疑似赛博坦遗迹的模糊报告,并将这些报告“正常”地提交给N.E.S.T.的勘探规划部门。
这既能分散汽车人对实验室的注意力,也能为他自己未来可能需要的“野外考察”创造借口。
就在研究逐步深入时,来自深海监测站的新的异常报告,再次吸引了陈瑜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