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层级是标准的铸造设施:熔炉区、锻造厂、装配流水线,尽管许多处于半停工状态。
但随着深度增加,景象开始变化。
规整的工业结构让位于更加古老、似乎经过多次改造扩建的隧道网络。
墙壁材质从标准合金变为掺杂着未知黑色物质的岩石,照明更加稀疏,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一种诡异的、仿佛叹息般的低频脉动。
禁军的行动迅捷而精准。
他们避开偶尔巡逻的自动化警戒机仆或漫无目的的技术劳工,甚至在必要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与角度“静止”在通道角落或天花板阴影中,与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待目标经过后再继续前进。他
们的传感器记录着一切:异常的壁面雕刻、隐蔽的数据接口、以及越来越明显的、指向地层更深处的强化加密能量流向。
“抵达扫描识别的第一处主要加密屏障。”瓦伦斯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轻微得如同耳语。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印刻着复杂几何图案的合金闸门,门旁没有可见的控制终端,但能量读数显示其后连接着独立的供能网络与数据核心。
卡西乌斯上前一步,将一只手掌贴合在门旁看似普通的壁面上。
他指尖的微型接口延伸出几乎不可见的探针,刺入壁面材质。
这不是暴力破解,而是以禁军装备中携带的、源于皇宫深处古老科技的解读协议,尝试与门禁系统底层进行极其短暂的“对话”。
数秒后,几何图案中的一部分微微亮起,又迅速熄灭。
厚重的闸门无声地向侧方滑开一道仅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廊道,光线幽暗,墙壁上覆盖着某种能吸收声音与能量的黑色衬层。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化学制剂气味更加浓重,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与陈旧金属混合的味道。
他们继续深入。沿途开始出现一些封闭的实验室门户,观察窗被从内部涂黑或遮挡。
通过门缝或通风口,禁军们捕捉到断续的、被隔音层削弱后的声音:非人的、规律的机械嗡鸣;某种液体循环的汩汩声;间或,还有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精密齿轮同时低语般的电子噪音。
“发现活跃数据传输节点。”德西穆斯报告,指向廊道一侧一个嵌入墙壁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复杂机柜。瓦伦斯示意警戒,卡西乌斯再次进行连接尝试。
这一次,接触到的不是简单的门禁协议,而是一个局部数据网络。
海量的信息碎片涌入禁军的处理器,经过初步过滤后,共享至陈瑜处。
图像、图纸、实验日志摘要、物资清单……大多数文件都带有双重加密,但禁军的解读协议正在强行剥离最外层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