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利安“需要时间”的托辞,并未让陈瑜停止行动。
返回“永恒寻知号”后,他立即与禁军队长瓦伦斯进行了封闭会议。
陈瑜的光学镜头稳定地映照着禁军战士金色的面甲,合成音比平时低沉了半分:“铸造总监在拖延,而且心怀戒备。
考尔的行踪或许确实难寻,但我更倾向认为,萨默斯本身就有不愿被外界,尤其是来自泰拉的使者所知的秘密。
通过常规途径,我们得到的只会是他们筛选后的信息。”
瓦伦斯的声音透过精工头盔传来,低沉平稳,带着禁军特有的、近乎绝对的冷静:“您的观察与我一致。维塔利安在提及考尔与‘麻烦’时,其灵能波动有明显掩饰的痕迹。
此地的表层防御体系看似陈旧,但其深层数据网络存在高等级加密隔离区,其架构模式……
与通常铸造世界用于维护或生产管理的网络截然不同。”
“我们需要看到未经修饰的真相。”陈瑜调出由舰载传感器初步绘制的萨默斯地下结构概略图,尽管大部分区域仍笼罩在模糊之中,“考尔的线索,以及萨默斯极力隐藏的东西,必然存在于那些隔离区深处。
禁军拥有执行隐秘侦察任务的能力,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即便是你们这身耀金甲胄。”
瓦伦斯微微颔首,这对沉默寡言的禁军而言,已是明确的肯定与承诺。
“耀金甲胄是吾等的荣耀与壁垒,却从非束缚。声、光、热、乃至灵能特征,皆可压制至与环境背景无异。行动成败,关键在于路径的选择与时机的把握。此地监控节点分布不明,需谨慎。”
“外部支援由我提供。”陈瑜的思维接口与“永恒寻知号”的主沉思者阵列完成深度接驳,“舰载探测阵列将以最低功率、最隐蔽模式运作,对港口周边及地下主要能量脉络进行穿透式扫描,重点标注可能的监控盲区、维护通道及异常能量聚焦点。所有数据将与你们实时共享。”
“可行。”瓦伦斯的回答简洁如军令,“我将亲自挑选两人随行。其余卫士留守舰船与您身边,维持必要威慑,并确保通讯无阻。”
计划迅速制定。
陈瑜授权舰船系统以“环境适应性校准”为名,启动一系列极其精密且难以被外部察觉的被动与半主动侦测程序。
无数细微的传感器脉冲以难以追踪的模式渗入萨默斯的地壳与结构缝隙,如同无形的触须,开始勾勒其隐藏的脉络。
与此同时,瓦伦斯与两名同样沉默寡言的禁军战士——卡西乌斯与德西穆斯——完成了准备。
行动在萨默斯本土时间进入“低活跃周期”时开始。
陈瑜坐镇舰桥,数据流在他意识中与三名禁军战士的感官反馈同步交织。
他们如同三道无声的金色暗流,自“永恒寻知号”接驳口滑入港口结构阴影。
根据初步扫描提示,避开主要监控节点,利用通风竖井、大型管道检修廊道以及能量输送井等基础设施间隙,垂直向下。
萨默斯的地下世界远比地表显示的更为庞大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