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人,卡迪安的捷报已阅。西吉斯蒙德大元帅与前线将士立下不朽功勋。阿巴顿授首,混沌溃退,帝国最危急的时刻得以度过。”
多恩微微颔首:“是的。他们无愧于帝皇与帝国的期望。代价亦极为惨重。”
“巨大的牺牲,更彰显胜利的珍贵与不易。”陈瑜的合成音平稳传来,“因此,我提议,应在神圣泰拉,举办一场足够盛大、足够隆重的庆典与凯旋仪式,以正式宣告这场战役的胜利,表彰英烈,鼓舞帝国上下已然紧绷许久的士气。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需要,更是政治与信仰上的必要举措。”
庆典?多恩的目光锐利起来。
他并非不懂庆典的意义。
大远征时代,胜利后的凯旋与阅兵是鼓舞人心、彰显帝皇荣光的常见方式。
但那是属于扩张与荣耀的时代。
如今,帝国刚从大叛乱的深渊中爬出一半,卡迪安之战更是一场惨烈无比的防御性胜利,血流成河,百废待兴。
“陈瑜贤者,”多恩的声音低沉,“你应该看过伤亡简报。此时举行盛大庆典,是否……过于彰显胜利,而轻忽了牺牲的沉痛?
前线将士的尸骨未寒,重建工作才刚刚开始。”
“正因牺牲巨大,才更需要一场庆典来赋予其意义,凝聚人心。”陈瑜冷静地回应,“沉默的哀悼是必须的,但帝国不能长久沉浸在无声的悲痛与创伤中。
公开的、庄严的庆祝,可以将个体的、分散的悲痛,转化为集体的、指向未来的力量。
它向所有帝国子民宣告:最危险的敌人已被击退,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生存与希望。
这能有效遏制失败主义与绝望情绪的蔓延,尤其是在许多世界刚刚经历或仍面临混沌威胁的当下。”
他略微调整了数据投射,显示出一些模因监测数据和来自不同星域的士气评估报告。
“从逻辑与效率角度,一场成功的庆典,其提振士气和凝聚认同的效果,远胜过无数份公文和说教。
它也是一种信号,向帝国内部那些仍在观望、动摇的势力,以及外部潜在的敌人,展示帝国在重创后依然拥有团结的力量和胜利的意志。”
多恩陷入沉思。陈瑜的话不无道理。
帝国就像一具刚刚经历大出血的巨兽,急需强心剂来维持生命体征,防止休克和器官衰竭。
庆典或许就是一剂强心针。
但他也清楚,这剂药可能带来的副作用——可能会让一些人忽视现实的严峻,滋生虚骄之气;也可能让某些真正承受痛苦的人感到被冒犯。
“庆典的对象不应仅仅是‘胜利’本身。”多恩最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修正,“其核心,应是‘纪念牺牲’与‘表彰英勇’。
胜利是结果,而达到这一结果的代价与过程,才是帝国真正需要铭记和颂扬的。
庆典的基调,应是庄严、肃穆、充满敬意,而非单纯的欢庆。”
“同意。”陈瑜立刻回应,“庆典可以包含多项内容:阵亡将士的集体悼念仪式;对卡迪安防线各参战部队的正式嘉奖与荣誉授予;对西吉斯蒙德大元帅及其麾下杰出战士的特别表彰。
展示战役中缴获的具有代表性的混沌战利品,以直观展现敌人的失败;同时,宣告帝国将加大对卡迪安及类似防线世界的支持与重建力度。
这些环节,足以在庄重的氛围中达成提振士气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