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教训,阿巴顿比谁都清楚。
而现在,历史似乎有重演的迹象。
帝国方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抵抗越来越有韧性,补充越来越快,甚至开始逆转某些战场“规则”(比如净化速度)。
混沌一方的攻势却逐渐显出疲态和涣散。
“战帅。”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艾瑞巴斯,怀言者的黑暗使徒,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沉思厅的阴影中。
“来自各主要军团的联络官再次提交了‘作战效能评估与补给需求’。言辞间,对当前战线僵持的不满,以及对‘更明确战果和掠夺许可’的要求,越发急切。”艾瑞巴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平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吞世者的使者甚至暗示,如果卡迪安方向继续‘无聊’,他们可能会转向其他‘更有流血价值’的星域。”
阿巴顿没有回头,面甲下的眼神冰冷。
“告诉他们,卡迪安是帝国防线的中心,敲碎它,整个帝国的恐惧之眼防线都会动摇。所有的荣耀与掠夺,都将以此为起点。让他们再忍耐一下。”
“话虽如此,战帅,”艾瑞巴斯缓缓道,“但‘忍耐’需要希望来维系。帝国方面的新变化……那些稳定补充的阿斯塔特新血,那些快速净化的设备……已经引起了不少领主的注意和担忧。
他们开始怀疑,帝国是否从大叛乱的创伤中,恢复得比我们预想的要快,甚至……找到了新的力量源泉。”
阿巴顿握紧了荷鲁斯之爪。艾瑞巴斯说出了他心中最深的疑虑。
帝国的韧性,不仅仅来自于顽强的防守,更来自于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内在的“恢复力”提升。
这让他想起了四神在支持他发起远征时,那模糊提及的“帝国内部的变数”。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四神要我们发动远征,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掠夺和制造混乱。”阿巴顿的声音低沉,“它们或许也察觉到了帝国正在发生某种不利于混沌的变化,想借我们的手,在其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或者至少探明虚实。”
“那么,我们现在的僵持,显然没有达到神祇们的期望。”艾瑞巴斯指出,“也无法满足我们身后那些贪婪盟友的胃口。”
阿巴顿终于转过身,猩红的目光锁定艾瑞巴斯。
“所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按部就班的进攻,只会继续消耗我们的锐气和内部凝聚力。帝国正在利用时间巩固、恢复、甚至增强。我们必须打破这个平衡。”
“您的意思是?”
“集结我们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黑色军团全部主力,以及能够说服(或强迫)参与的其他军团核心部队。”阿巴顿走到巨大的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卡迪安星系的核心区域,“发动一次前所未有的总攻。
不是多点骚扰,不是试探拉扯,而是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与毁灭性力量,在一点上彻底打穿帝国的防线!
目标直指卡迪安主星的关键轨道控制枢纽和地表指挥中心。
只要这里被突破,整个卡迪安防线的协调就会陷入混乱,我们就能撕裂它!”
艾瑞巴斯看着星图上那被标注为无数防御符号的卡迪安主星,沉默了片刻。
“这需要极大的决心和付出惨重代价的准备。
而且,必须确保其他主要叛乱军团,至少是他们的主力部队,能够协同参与,牵制帝国其他方向的防区,防止他们回援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