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情况,在过去几个月的战斗中,已非首次发生。
西吉斯蒙德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黑剑与自身所承载的帝皇赐福,对于混沌造物——无论是受赐福的叛徒,还是纯粹的恶魔实体——有着越来越明显的克制与“净化”效应。
这种效应不仅体现在战斗中更易破坏其防御、造成更深伤害,更体现在某种……对混沌本质的追溯性打击上。
智库馆长曾私下向他汇报过一些难以验证但线索一致的战场残迹分析报告:凡是被他那燃烧着金焰的黑剑斩杀的混沌冠军或恶魔实体,其残留的亚空间印记异常“干净”,缺乏通常死后回归亚空间、等待重组的活性污染。
仿佛被那火焰灼烧过的,不仅仅是物质躯体,还有更深层的、与邪神联系的某种“概念”。
西吉斯蒙德自己也能隐约感知到。
当他挥剑斩杀那些混沌爪牙时,剑身传来的并非只是切割肉体的反馈,还有一种……“切断”了什么更本质东西的感觉。
仿佛斩断的不只是生命,还有一条条连接着无尽黑暗深渊的污浊丝线。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最近遭遇的混沌敌人,尤其是那些明显具有较高智慧或自我保存意识的恶魔领主或冠军,在面对他时,除了惯常的狂暴与傲慢,开始流露出一种新的情绪:忌惮。
一种对“彻底终结”的忌惮。
他转身离开观测窗,走向舰桥中央的战术台。
全息星图显示,卡迪安主星域方向的压力读数仍在缓慢攀升,阿巴顿的黑色军团主力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耐心地调整着位置,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其他战区的报告陆续汇总,新编战团在各自防区承受着压力,也逐步站稳脚跟,与老牌战团的协同渐入佳境。
钢铁之手与钢铁勇士在废墟带中互相拆解,圣血天使与吞世者在血泊中角力,白色伤疤与死亡守卫在复杂空域中追逐周旋……
整个卡迪安星系,已是一个沸腾的多层面战场。
“大元帅,”副官走近,低声汇报,“来自‘不屈信念号’的紧急通讯。他们在增援钢铁之手东翼七号哨站群的行动中,遭遇了预料之外的敌人。”
西吉斯蒙德目光一凝。“说。”
“一支规模中等的怀言者战帮,辅以大量被蛊惑的凡人邪教徒和低级恶魔,正在围攻哨站。新编战团成功击退了其地面进攻,但在追击过程中,敌人召唤了一名……恶魔王子。”
恶魔王子。
混沌赐福的巅峰体现,凡人升魔的“成功”范例,拥有远比普通恶魔领主更强大的力量、智慧以及与赐予其力量的邪神之间更紧密的联系。
对于任何阿斯塔特部队而言,都是极其危险的敌人。
“战况?”
“新编战团第三连尝试拦截,损失惨重。恶魔王子展现出了强大的灵能与肉体力量,常规攻击效果甚微。战团长已请求最近的圣血天使子团派遣精锐支援,但援军抵达需要时间。
目前战团主力正依托哨站残骸构筑临时防线,试图拖延,但防线压力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