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安星系,主战场边缘,代号“铁砧”的破碎星域。
这里曾是繁荣的小行星采矿带,如今已成充斥着舰船残骸、破碎岩体和能量湍流的死亡迷宫。
帝国与混沌的快速袭击舰队在此进行着永无休止的猫鼠游戏,争夺着关键跳跃点的控制权,袭扰对方的后勤线路。
西吉斯蒙德并非一直坐镇“永恒远征号”。
黑色圣堂的战斗信条强调主动出击,将战火推向敌人。
此刻,他亲率一支由三艘快速打击巡洋舰及精锐突击队组成的特遣舰队,如同潜伏的猎手,刚刚完成对一支企图迂回袭击卡迪安南部补给枢纽的恐虐战帮的毁灭性伏击。
战场尚未完全冷却。
敌舰的残骸在虚空中缓慢翻滚,燃烧,泄漏出的血浆与机油混合物在失重环境下凝成诡异的球体。
黑色圣堂的突击艇和跳帮部队正在清理最后的抵抗,确保没有幸存者能将这次失败的消息过早传回。
西吉斯蒙德站在旗舰“信仰坚盾号”的观测窗前,黑剑已然归鞘,剑身上的金色流光也已隐去,背后的光翼更是早已收敛。
只有动力甲上几处新鲜的、带着亵渎性腐蚀痕迹的刮擦,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臭氧、鲜血与淡淡硫磺味的战斗余韵,证明着不久前结束的厮杀。
这场战斗本身并无特别。
一个狂躁但缺乏章法的恐虐战帮,在黑色圣堂精心布置的陷阱和西吉斯蒙德本人带领的终结者突击队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真正引起西吉斯蒙德注意的,是战斗尾声时发生的一段小插曲。
当黑色圣堂的战士清剿舰桥区域时,一名身披厚重猩红装甲、手持巨型动力斧的恐虐冠军,在绝境中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并非冲向敌人,而是开始吟诵一段扭曲的亵渎祷文,试图以自身血肉和灵魂为代价,进行一场即时的恶魔召唤。
西吉斯蒙德当时就在不远处。
他感受到亚空间被强行撕开的涟漪,感受到一股暴戾而饥渴的意志正在试图突破现实帷幕。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拔出黑剑,只是意念一动,背后尚未完全收敛的金色光翼骤然一亮,一股纯粹而灼热的秩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正在成型的召唤仪式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亵渎的符文瞬间黯淡、扭曲、崩解。
试图回应召唤的恐虐恶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狂怒的尖啸,便被强行驱散。
而那名混沌冠军则遭到了可怕的反噬,七窍喷出燃烧的污血,身上的混沌赐福剧烈波动,最终在一声闷响中,连人带甲炸成了一团迅速焦化的残渣。
整个过程短暂而安静,却让附近所有目睹的黑色圣堂战士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那并非力量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否决。
仿佛西吉斯蒙德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些亵渎之物的绝对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