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们带来的,并非直接命令,而是诱惑、启示、以及一个共同的“游戏”邀请:支持阿巴顿,让他去整合,让他去进攻。
这既能满足各自神祇对战争、阴谋、腐朽与戏剧的渴求,也能测试帝国在重创后的成色,更能在成功的劫掠与杀戮中分得巨大的“贡品”。
堕落原体们反应不一。
安格隆只关心是否有无尽的厮杀;马格努斯看到了利用阿巴顿达成自己目的的可能性;莫塔里安认为扩散瘟疫的机会来了;福格瑞姆则将其视为一场新的、宏大的“表演”。
但他们最终,或明确或含糊地,给予了某种程度的认可,并命令(或允许)自己麾下尚存组织的势力,响应阿巴顿可能的召唤。
真正的焦点,回到了阿巴顿身上。
当四位大魔的阴影,以扭曲时空的方式,共同投射在漂流已久的“复仇之魂”号舰桥时,阿巴顿从王座上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终于等到某个“节点”到来的了然。
大魔们没有废话,它们传递的信息直接而混乱,充满了各自神祇的特质:恐虐的咆哮催促着战争与颅骨;奸奇的低语编织着阴谋与可能;纳垢的叹息带来腐朽的承诺;色孽的呻吟诱惑着极致的体验。
但核心信息是一致的:他被选中了。
被四位神祇共同“钦定”为荷鲁斯的继承人,混沌力量在此次进军中的统帅。
阿巴顿沉默地听着,感受着体内那因长期浸染亚空间而早已变质的基因种子,与这些可怖存在的力量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耻辱、野心、对帝国的憎恨、对复兴军团(哪怕是以另一种形式)的渴望、以及证明自己远胜于那些堕落原体(在他看来,他们大多已失去目标和理智)的决心,在他心中汇成一股黑暗的洪流。
当大魔的阴影散去,阿巴顿缓缓站起。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因承受了过多亚空间能量而显得更加狰狞,动力甲上布满了新旧伤痕与亵渎的印记,但那份属于顶尖战士的凌厉与统帅的气质,并未被疯狂完全淹没。
他走向舰桥的中央,那里,一柄巨大的动力爪被供奉在能量场中——荷鲁斯之爪。
这曾是战帅的武器,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与象征意义。
阿巴顿伸出双手,握住了它。
瞬间,狂暴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与他的意志激烈碰撞、融合。
痛苦与力量交织,但他屹立不倒。
“我,阿巴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舰桥中回荡,嘶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继承我父亲荷鲁斯的意志与头衔。
从今日起,我即是……战帅。”
他宣布重新集结所有残存的、散落的“荷鲁斯之子”。
不再是那个充满荣耀(或耻辱)历史番号的简单重复,他将建立一个全新的、更符合当前现实、更具凝聚力的实体——黑色军团。
他将以战帅之名,统合所有愿意追随他、向帝国复仇的叛变力量,发动一场席卷银河的远征。
黑色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