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色调陡然变得阴郁、猩红。
伊斯塔万三号的噩耗传来时的震惊与寒意。
随后是帝国处处烽火。第七军团奉命回防泰拉。漫长的航程中压抑的愤怒与焦灼。
泰拉围城战。
记忆在此处开始加重。第二分身调整灵能输出,将更多细节注入。
西吉斯蒙德重新站在了皇宫的城墙上。空气充满硝烟与臭氧。天空被战舰尾焰和爆炸火光染成病态的颜色。潮水般的叛军,穿着各种叛变军团的涂装,向着最后防线涌来。
他作为帝皇的冠军,四处救火,斩杀突出的强敌。
记忆场景切换。
他对阵吞世者的冠军。那是一个如同血肉绞肉机般的巨人,链斧狂舞。
西吉斯蒙德“再次”感受到那狂暴攻势带来的压力,步伐、格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与当年别无二致,只是这一次,在第二分身的灵能影响下,敌人的力量似乎更大了半分,速度更快了一瞬。
西吉斯蒙德必须更精准,更竭尽全力,才能堪堪复现当年的胜利。
战后,他“感受”到的疲惫也更真实、更沉重。
下一个敌人,死亡守卫的瘟疫战士。恶臭与疾病灵光。
西吉斯蒙德的剑劈开肿胀的躯体,粘稠的腐液溅在动力甲上,滋滋作响。
记忆中敌人的顽强被强化,倒下前的反扑更加刁钻,几乎划开他的颈甲。
然后是千子的巫师。
灵能闪电的灼痛,幻象的干扰。
西吉斯蒙德依靠纯粹的意志和经过祝福的武器杀出一条血路。
记忆中巫师的咒语更繁复,灵能冲击的强度被微妙地拔高,让西吉斯蒙德“再次”体验头颅欲裂的痛楚。
每一场战斗,记忆中的敌人都被第二分身按照陈瑜的指令,进行了“强化”。
这种强化不是凭空增加能力,而是基于西吉斯蒙德自身记忆中的敌人形象,将其威胁性、战斗技艺、乃至运气,都推至理论上的上限。
仿佛西吉斯蒙德当年所战胜的,本就是每个敌人在最完美状态下的版本。
西吉斯蒙德在晶体平台上的身体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
这不是肉体的劳累,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反复经历极限战斗带来的负荷。
他的意志如同被放在铁砧上,随着记忆重锤的每一次敲打,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记忆之河奔腾,向着那个最关键的节点涌去。
晶矿室内的蓝色光芒随着记忆场景的激烈而微微脉动。
西吉斯蒙德的意识已深入泰拉围城战最血腥的篇章。
第二分身的灵能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仪,引导着他,也将强化参数无声注入每一段战斗记忆。
他“重回”了与卡恩的第一次对决。
地点并非宏大的广场或殿堂,而是一段被部分轰塌的城墙废墟。
烟雾弥漫,远处炮火隆隆。
卡恩——那时还是吞世者第八连连长,尚未完全成为恐虐的神选——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
他的动力甲上满是血垢与伤痕,手中的链斧低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