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画面是碎片式的。
泰拉。不是如今的神圣泰拉,而是更早、更混乱的时代。
巢都下层永远弥漫的烟雾与酸臭。狭窄巷道。
劣质合成食物的味道。一群半大孩子为了几块能量饼干的争斗。
那是西吉斯蒙德记忆的起点: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和伤疤的帮派小子。
第二分身精确调控着灵能流的强度。记忆场景开始连贯。
西吉斯蒙德“看”到自己用偷来的铁管砸向另一个孩子的头骨,触感、闷响、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不是为了仇恨,只是为了生存。
然后是被征兵队发现的混乱,粗暴的体格检查,注射疫苗时的刺痛,被塞进运输舱的黑暗与颠簸。
紧接着是新兵训练营。无休止的奔跑、格斗、武器操练。
教官的吼声与鞭子。第一次摸到真枪的金属冰冷感。
第一次实弹射击的后坐力。第一次看到同伴死在训练事故中的茫然。
记忆加速流淌。
基因检测。他得知自己符合某种“特殊标准”时的困惑。被单独带走。
见到穿着黄色动力甲巨人的震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帝国之拳。
随后是漫长的、痛苦的改造手术记忆,破碎但深刻:冰冷的手术台,植入器官时的撕裂感,药剂师低沉的吟诵,以及醒来后身体陌生的强大与空虚。
成为星际战士。获得名字:西吉斯蒙德。
第七军团新兵。训练,更多的训练,与兄弟们的磨合。
第一次实战部署:镇压某个边缘世界的叛乱。爆弹枪的轰鸣,链锯剑撕裂血肉的震颤,敌人临死前的惨叫。他完成了任务,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效率感。
记忆继续向前推进。
大远征的洪流。他随着第七军团征战一个又一个世界。
沙漠星球灼热的风,丛林世界湿粘的空气,冰雪星球刺骨的寒冷。
异形的嘶吼,叛军的垂死挣扎,古怪的外星造物。
他从新兵成为老兵,从小队成员成为战术班长。战斗技巧在生死间磨砺,荣誉与伤疤一同积累。
他“经历”着每一次关键的晋升与考验。
与不同军团联合作战的经历:和极限战士协同攻坚,与白色疤痕策马冲锋,目睹太空狼人的狂野战法。
他也“重温”了那些惨烈的失利:遭埋伏时的仓促应战,兄弟在身旁被重武器轰成碎片的瞬间,不得不下令撤退的屈辱。
记忆的流速在第二分身的调控下保持稳定,既不让西吉斯蒙德沉溺于单一场景,又确保每一段关键战斗的细节——敌人的动作、环境的制约、当时的判断与失误——都清晰呈现。
这不是被动的观看,而是主动的“再经历”。
西吉斯蒙德的肌肉在平台上微微绷紧,仿佛真的在那些早已逝去的战场上搏杀。
他重新成为第七军团一连长。
责任更重,面对的敌人也更强大。
异形军阀,混沌滋生的变异怪物,叛变军团的小股精锐。
他指挥,他冲锋,他斩杀。
胜利越来越多,但他记忆中清晰留存的,往往是那些险死还生的瞬间:动力甲被撕裂的警报,鲜血涌上喉咙的腥甜,视线模糊时凭本能挥出的致命一击。
然后,是大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