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叙事，按照机械贤者的说法，本质上只是一个古老种族为了延续而设计的繁衍循环。”
她看向奥鲁斯。
“你说这是荣耀，是责任。但在我看来，这是逃避。是从这个充满痛苦、但也充满真实情感的现实中逃离，去成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去播撒生命，然后看着那些生命在无知中挣扎，只为了等待其中可能诞生的、符合你标准的个体，然后将其收割，延续你的种族。”
凯瑞甘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但决绝无比。
“不，奥鲁斯。我不接受。”
大殿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雷诺的眼睛猛地睁大。阿塔尼斯和泽拉图同时抬起头。洛哈娜的嘴唇微微颤抖。
奥鲁斯的投影剧烈波动起来。“你……拒绝？你拒绝成为萨尔娜迦？拒绝获得永恒，拒绝拥有创造与引导的力量，拒绝成为宇宙生命循环的一部分？”
“我拒绝成为你。”凯瑞甘清晰地说道，“我拒绝成为一个播撒生命却对其苦难漠不关心的旁观者。我拒绝为了某个种族延续的宏大计划，而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即使这一切充满了痛苦、责任和永无止境的战斗。”
她顿了顿，灵能投影变得更加凝实，仿佛在宣示自己的存在。
“我是凯瑞甘。刀锋女皇。虫群之主。我带领我的虫群经历了感染、净化、分裂、统一。我杀了无数人，也救了无数人。
我被背叛过，也背叛过别人。我痛苦过，绝望过，也战斗过，胜利过。这一切造就了我。这一切是真实的。”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
“而你，奥鲁斯，你想让我抛弃这一切，去成为一个‘更高级’的存在。但那个存在，根据你自己的描述，将失去与我现在所关心的一切的直接联系。
它将不再在乎某个特定世界的存亡，不再在乎某个特定个体的死活。
它只在乎‘宏大的图景’，只在乎‘生命形态的多样性’，只在乎其中可能诞生的、能够被收割的果实。”
凯瑞甘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我。那永远不会是我。”
奥鲁斯沉默了。他的投影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忽明忽暗。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力量的衰退？还是因为计划的彻底失败？
“那么，”奥鲁斯的声音第一次显露出疲惫，“萨尔娜迦的循环……将在此终结。最后一个苗圃，最后一个机会……被拒绝了。”
他的投影开始逐渐淡化。
“等等。”陈瑜突然开口。
奥鲁斯的投影停止了淡化，转向机械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