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的力量正在衰退，时间有限。”陈瑜的红色光学镜头闪烁着，“那么，在你彻底消散之前，我还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陈瑜。
“什么提议？”奥鲁斯问。
“你手中应该还保留着萨尔娜迦的‘精华’——那种能将生命提升到你们层次的能量或知识。”陈瑜的声音平稳而务实，“既然凯瑞甘拒绝成为新的萨尔娜迦，而你的循环即将终结，那么，与其让那份精华随着你的消散而彻底遗失……不如将其交给我们。”
阿塔尼斯猛地转头看向陈瑜。泽拉图的眼睛眯起。雷诺愣住了。
奥鲁斯的投影波动着。“交给……你们？为什么？”
“为了研究。”陈瑜的回答直白得近乎冷酷，“萨尔娜迦的精华是宇宙中最高等的能量形态之一。理解它，分析它，可能让我们获得对抗未来威胁的新手段——无论那威胁是另一个埃蒙，还是其他未知的东西。
将精华作为单纯的繁衍工具，是一种浪费。将其作为研究对象，可能产生更大的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可以承诺，研究成果将与星灵、与所有参与对抗埃蒙的势力共享。这不是为了某个种族的延续，而是为了所有文明的生存。”
大殿中一片寂静。这个提议……太大胆，也太冷酷了。几乎是在要求奥鲁斯交出种族的最后遗产，作为被研究的标本。
奥鲁斯沉默了很长时间。投影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最终，他缓缓开口。
“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萨尔娜迦的精华……不是为了被研究而存在的。它是为了传承，为了升华。如果传承被拒绝……那么，就让它随着我一同消散吧。”
他的投影开始加速淡化。
“等等！”阿塔尼斯突然喊道，“奥鲁斯！至少……至少告诉我们！星灵……我们……我们到底算什么？！”
这是最后的问题。来自神之长子的、对自己的造物主最后的质问。
奥鲁斯即将彻底消散的投影转向阿塔尼斯。在那最后的瞬间，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遥远，仿佛来自时光的尽头。
“你们是……美丽的意外。”
投影彻底消失了。
大殿中，只剩下残留的灵能涟漪，以及一群面对着彻底改变的真相、茫然失措的生灵。
凯瑞甘的投影静静矗立，她的选择已经做出。
陈瑜的红色光学镜头扫过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然后转向阿塔尼斯。
“那么，”他的合成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与此刻迷茫氛围截然不同的冷静剖析感，“我们需要评估一个新的、优先级可能更高的潜在威胁。”
阿塔尼斯还沉浸在“美丽的意外”所带来的巨大空洞感中，闻言有些迟缓地抬起头：“新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