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提供了理解此宇宙物理规则的框架,使得他设计的“虚境能量探测阵列”有了更明确的理论指引。
他调整了实验方案,不再试图蛮横地“抽取”,而是借鉴星灵“谐振”与“接收”的思路,尝试设计一种能够极其微弱地“感应”特定虚空背景波动,并记录其与本地物质世界(尤其是晶体矿)能量场互动细节的装置。
实验在高度屏蔽的实验室中进行。
第一台原型机被制造出来,它结合了星灵能量栅格的精密调控技术、人类晶体矿精炼阵列的部分谐振发生器、以及战锤科技中对亚空间能量屏障与过滤的深刻理解。
启动过程小心翼翼。
装置并未试图打开一个稳定的通道,而是像最灵敏的听诊器,将它的“探头”——一系列经过特殊处理的微型凯达林水晶薄片和精密的场效应传感器——嵌入到实验室精心营造的、与外界虚境存在极微弱联通的强化能量场中。
数据开始涓涓流入。
最初的信号杂乱而微弱,几乎淹没在仪器本身的噪声中。
但随着滤波算法和灵能辅助分析模型的介入,一些规律性的“背景波纹”开始被剥离出来。
它们不像战锤亚空间能量那样充满尖锐的情绪峰值和诡异的符号信息。
这些波纹更加平滑,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多层叠加的谐波特征,仿佛无数种不同的、温和的“频率”或“基调”在同时奏响。
某些特定的波纹模式,与实验室中作为对照组的晶体矿样本内部能量场的活跃模式,显示出高度的相关性,甚至存在明显的“驱动-响应”时序关系。
“捕捉到了……”陈瑜的光学镜紧盯着三维频谱图上那逐渐清晰的联动曲线,“虚空背景波动,与晶体矿内禀场之间的耦合信号。强度极弱,但模式清晰。”
这证实了他的核心猜想:晶体矿并非孤立存在,它与整个虚境背景场保持着持续且动态的微弱“交流”。
它的稳定存在和可转化性,正是建立在这种交流的基础上。
人类的提炼和星灵的利用,本质上都是用一种更强的、特定的“信号”去干扰这种平衡,引导其向特定方向转变。
更进一步的数据分析指向了一个更令人惊讶的可能性:这种“交流”似乎是双向的。
并非只有虚空波动影响晶体矿,晶体矿本身的存在状态,似乎也会极其微弱地反作用于局部的虚空背景场,使其产生细微的“调整”。
“物质并非被动的产物……它也在参与塑造维持其存在的能量环境?”这个发现让陈瑜的逻辑核心产生了新的运算分支。
这在战锤宇宙是难以想象的,那里的物质宇宙与亚空间更多是单向的侵蚀与被侵蚀关系。
他立刻着手设计第二阶段的实验:尝试在极度受控的微观尺度上,模拟晶体矿形成或转化的瞬间,监测其对局部预设虚空能量场(由装置模拟产生)的反馈。
这需要更精密的能量控制和更灵敏的探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