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瑜沉浸于这项基础性的突破研究时,外界的局势仍在变化。
凯瑞甘的虫群整合行动遭遇了挫折。
一支深入偏远星域试图收服大型野生巢群的虫群部队,遭到了埃蒙影响下虫群的伏击,损失惨重。
迹象表明,埃蒙似乎开始有意识地收拢并强化那些受他影响的虫群单位,将它们组织成更具威胁的集群。
雷诺的“休伯利安二世”完成了数次针对帝国边缘哨站的袭扰,成功夺取了一些补给品,并测试了新舰的性能极限。
米拉的情报显示,帝国对亡人港方向的压力在增大,似乎蒙斯克意识到了各方反抗势力可能以此地为节点进行串联。
亚顿之矛内部,“机械卡拉”网络在扩大覆盖范围,但争议并未平息。
以洛哈娜为代表的传统派,虽然遵守命令不公开反对,但私下里仍在向战士们阐述卡拉的真正价值与找回纯净卡拉的可能性。
她强大的个人意志和渊博的知识,吸引了一批追随者。
阿塔尼斯默许了这种有限度的讨论,只要不影响整体指挥和战斗准备。
他知道,彻底解决卡拉的问题,远非一个替代网络所能完成。
技术交换与合作,在为各方积累力量,但埃蒙的阴影和内部的分歧,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陈瑜的实验,或许能在未来提供新的武器或视角,但此刻,它只是深藏在实验室中的一点微光,等待着被点燃成燎原之火所需的时机与燃料。
-----------------
陈瑜对虚境能量与物质转化关系的研究,在获得星灵理论认知的补充后,进入了更实质性的阶段。
第二阶段的微观模拟实验,在经过数十次参数调整和失败后,终于取得了一组关键数据。
在模拟的、极度简化的“虚空背景场”中,当实验装置引导能量流,尝试在微观尺度上“催化”一组处于高度激发态的粒子云,使其向预定的简单化合物结构凝聚时,传感器捕捉到了预设虚空场的细微但确凿的“适应性调整”。
这种调整并非随机噪声,而是呈现出与凝聚过程能量释放谱相关的特定补偿模式,仿佛虚空场本身在“配合”这一物质的形成过程,自发地微调了局部区域的能量密度分布,以维持某种更深层次的平衡。
“自组织……适应性反馈……”陈瑜对着实验结果,逻辑核心中闪过一系列分析结论。
“这个宇宙的虚空背景场,具有某种程度的‘弹性’和‘协同性’。物质的形成或转化,会引发虚空的局部调整,而这种调整反过来可能促进了特定物质形态的稳定性。”
这与战锤宇宙亚空间那种要么漠然无视、要么狂暴侵蚀物质世界的特性有天壤之别。
这里的虚空,似乎与物质宇宙存在着一种更紧密、更“合作”的共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