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吐息内蕴藏的能量却并未被罡风吹散，依旧朝着顾青书奔来，弥漫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
这一幕，瞧见的人不多。
就算瞧见了，也只会认为球员踢不过，恼羞成怒，吐口水，而顾青书也在吐口水还击。
场下的夏三多是这样认为。
旁观的蒲刚等人也是这样认为。
雁北区的替补席上，张总也瞧见了这一幕，原本端坐在座位上的他已然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这个人是他亲自请来的，他自然知道对方的绝活。
那一口吐息就是对方的特异之处，一天只能吐一次，目标被攻击之后倒也不至于没命，只会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就像是病入膏肓一般，需得休息三四天才能好转。
张总恨不得顾青书去死！
不过，这只是一个想法，他不能真因为那点纷争就这样去做，何况，就算真要弄死顾青书，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来说，这场球赛的胜利最重要。
只要把顾青书弄下场就好了！
不下场也不行，等顾青书中招四肢无力的时候，那个自称来自少林寺的光头异人再给他来一个野蛮冲撞，必定能够把顾青书弄下去，没有了顾青书，几江队不过是一群蝼蚁。
“死吧！”
张总盯着那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喊道。
霍天南认为，顾青书修炼赤猿真身练出来的罡气是一种能量，一种来自诡域却能影响扭曲物质的反物质能量。
这能量主要针对的是物质世界。
对一些反物质也有作用，不过，并非所有的反物质都能受这罡气的影响。
这个中年人的吐息就非常特殊。
罡气对它无用。
顾青书并未慌乱。
念头深入识海，沟通了挂在胸前的玉佩，将玉佩内封印的金光咒激活。
一道若有如无的金光轻轻闪烁。
停留的时间很短暂，闪烁的光芒也比较微弱，在体育场上空照射下来的强烈灯光并不起眼，至少，这些普通人的肉眼是无法发现的，只有一些异人才能感应。
比如，那个向顾青书冲来的光头年轻异人，那个喷出这口吐息自身也变得虚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中年异人，他们感知到了金光咒的存在。
正大光明，诸邪避易！
来自玄清界经过阴阳鱼变异后的金光咒激活，瞬间将中年人喷出的奇异吐息包裹，那股能量融于金光咒之中，瞬间就虚化，不复存在，自然没能对顾青书造成任何影响。
其实，也不是没有影响！
玉佩内封印的金光咒只能使用两次，是关键时候能够救命的东西，却用在了这里。
顾青书颇有些愤怒。
他扭头盯了一眼那个朝他冲来的年轻异人，对方身形如风，不过是转进如风。
原本是朝着顾青书冲来，想要捡便宜，最后，却中途改变了奔行方向，离顾青书几米远往自己的后场跑去，没有一丝和顾青书争夺足球控制权的意思。
金光咒出现那一刻，他差点被吓尿了！
踢球而已，用得着这样拼么？
他收钱办事，事情若是能办好当然挺好，若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仍然办不好？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
四十几分钟后。
全场比赛结束。
8比4，国际惯例，主场在前。
这八个球都是顾青书踢进的，比赛进行到五十分钟左右的时候，雁北区的两个异人球员先后申请下场，相当于认输缴械投降，其他在场的球员也没有了斗志。
结果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青书站在球场上，没有参加庆祝，他看了一眼，那个张总在比赛结束前已经离席，并没有留在雁北区的替补席上，看来，这是怕自己当面打他的脸。
他以为走得快就没问题了？
呵呵！
天真！
顾青书冷笑了两声。
“三师弟，一会要举行庆功宴，去不去？”
夏三多走了过来。
“孩子在看台上等着我，我就不去了！”
顾青书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的实验已经完成了，成为哗众取宠的公众人物，引起别人的注意，勾起他们的情绪，的确能够转换为香火信仰，炼制为神力交给孙雪香这尊阴神。
一场球踢下来，大概凝聚了8个刻度的神力，可以让孙雪香的神域在现实世界降临后维持八分钟。
之后，仍然有丝丝信仰香火穿透虚空投入金书玉箓。
这是极少数对顾青书仍然有兴趣对他产生了类似崇拜迷恋之类情绪的粉丝所造成的，比起在球场上尤其是进球是所获得的信仰香火的数量差了成千上万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以这样的速度，若是想要积攒出1个刻度的神力，怎么也要十天半月才行。
太慢了！
看来，不能只踢球，当一个业余球星。
需得冒一些险，去成为主播界的网红。
顾青书穿过球场，走到了看台那里，薛乔和两个孩子并没有离开，还等在那里。
至于蒲刚等人，担心退场的时候情况复杂，遇到什么突袭之类，他已经和他的那些保镖提前离场了，来之前，蒲刚就和顾青书提过会这样。
“爸爸，你好厉害！”
“爸爸，你是超人吗？”
顾一澄趴在栏杆上，被薛乔抱在怀里，一个劲地朝着顾青书挥手，兴奋得很。
“妈妈，我也要！”
薛橘站在地上，抱着薛乔的大腿摇晃。
薛乔望向顾青书的眼神也在发光，以前，她知道顾青书喜欢踢球，却不知道他踢球这般厉害，哪怕不是足球迷，也知道在一场比赛中踢进八个球有多难。
“你带她们先走吧，去时代广场，我一会去更衣室拿了东西，换了衣服就来。”
顾青书朝薛乔笑着说道。
“你不和你的队友们去庆祝？”
薛乔问道。
“要庆祝，不过，就我们一家人！”
顾青书答道。
“好吧！”
薛乔点点头，放下顾一澄，然后，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往看台的出口走去。
顾青书转过身，往更衣室方向走去。
“10号，牛啊！”
看台上，有没有离开的球迷朝顾青书挥手示意，一脸兴奋地大喊大叫。
看样子，那些仍然源源不断出现的情绪能量应该就来自这类球迷，都是衣食父母，顾青书也就没有装高冷，转身朝那些球迷笑着挥了挥手。
“10号，签个名，要得不？”
有球迷趴在看台栏杆上，朝顾青书喊道。
给人签名？
除了在合同上签字之外，顾青书还没有给人签过名，他笑着走了过去，满足了那些球迷的愿望。
还是那句话，都是衣食父母，怠慢不得！
蚊子再小也是肉，在蓝星，积攒神力的途径大概只能是积少成多，一口没法吃一个大胖子。
“顾青书？”
“嘛时候江州第一？”
有人搞怪，笑着问道。
“快了，年底联赛结束，包我们几江是第一！”
顾青书笑着说道，朝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去。
……
体育场，地下停车场。
张总和两个跟班站在人行道上，等着司机开车来接。
计划失败，比赛输了，他没心情和那群残兵败卒坐一辆大巴扮演什么亲民领导的人设。
“老孙，怎么去那么久？”
“做事不努力，这辈子只有牛马的命！”
两个跟班都是他的心腹，他也就懒得伪装，无能狂怒地开始迁怒司机老孙。
耳边没有人出声附和。
这让他有些意外，两个家伙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时候，不应该附和自己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么？
张总忍不住回头。
本来该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无影无踪，突然之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啥情况？
他眨了眨眼。
眨眼之后，四周也就弥漫着雾气，体育馆的建筑和整个地下停车场都被雾气吞噬了。
不对！
张总慌忙扭头。
一个黑发低垂的白衣鬼影赫然站在他面前，和他几乎是脸贴脸，黑发下面一双血红眼眸若隐若现，周遭气温陡降，仿佛冰窖，黑发随风飘舞，扑打在他脸上。
“啊！”
张总声嘶力竭地高喊了一声。
他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木偶，裤裆那里，颜色骤然变深，湿了一团。
他，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