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座佛国的力量隔绝在外。
老僧瞳孔一缩。
“这……这不可能!”
他双手连挥,佛陀再次出手。
一掌!两掌!三掌!
十掌!
百掌!
【地上佛国】的天穹每个角落,被金灿灿的无比凝实的巨大佛掌挤满。
一掌拍落,如西天倾覆,整座极乐世界碾压过来!
每一掌都能拍碎山岳,击干湖海,每一掌都能镇压五行境。
但夏星汉依旧走着。
那些掌印落在他身周,却像是落入另一个时空,根本触碰不到他分毫。
【万法不侵】
这是昔日【九幽镇玄图】外加【引力场】带来的效果,现在早已被夏星汉融会贯通,形成纯粹的万法不侵。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老僧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究竟是谁?!”
夏星汉没有回答。
他穿过佛国,穿过那重重掌印,穿过那无数罗汉的阻拦,像路过草丛,跨过小水洼一样简单,一步一步,走向老僧。
老僧后退,手段尽出。
他祭起青铜佛像本体,八臂齐挥,法器齐出,法螺吹响,金刚杵砸落,莲花绽放,宝镜照耀,念珠缠绕……
无一能近身。
老僧的脸色从惊愕,变成震骇,再变成恐惧。
那种恐惧,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
“他”见过强者。
十年前,那场席卷东南亚的【迷雾末日】陡然降临,“他”曾远远望见那道金色的长城,望见城墙上那道孤绝而强大的身影。
他一人,挡住了整个末日。
此刻,那个身影,就在他面前。
夏星汉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下,只是淡淡一笑。
“我是谁?”
“我还能是谁?”
老僧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是……”老僧的声音在颤抖,“你是墙上的那一位!”
十年来,那道金色的长城始终矗立,那道身影始终没有离开过。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能守在那里。
金色城墙守护了众生,也束缚住了他。
可此刻,他就在自己面前。
老僧惨然一笑。
“是了……是你……也只能是你……”
他声音沙哑,带着绝望,也带着一丝诡异的解脱。
“没想到啊……你竟然亲自下山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洗脑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有他们给我陪葬。你既然亲自下山清扫,没谁能逃得掉!”
这里的“他们”,有指被洗脑的众人,也有指深海兽皇和丧尸帝王。
“没人会死,我的手段,你看不懂。”夏星汉淡淡回复一句。
他开始绕着老僧踱步。
一圈。
两圈。
三圈。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件。
老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动弹。
“原来如此。”
夏星汉忽然停下,啧啧称奇。
“实在有趣。”
“你不是邪神分身。”
“你的【度化】玄奇,克制邪神分身的【同化】污染。”
“所以他钓鱼,一石二鸟,想借我们之手,把你这个不安定因素除掉,好彻底称霸东南亚。实在不行,也能牵制我等,好给他创造潜入大夏的时机。”
一瞬间,夏星汉猜到了邪神分身的意图和计划。
“倒是我小瞧了邪神分身,掌握的情报也少了,还以为祂来自【迷雾末日】,看来并不是,祂之所以能够控制迷雾的怪物,是因为邪神的同化污染。”
夏星汉一边观察,一边推断。
“你早已死去。内里早已被蛀空,只剩下一道人皮。”
老僧的脸色变了。
夏星汉继续道:“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残念……不对,你被遗物夺舍了?”
他看向老僧身后的四面青铜佛像。
“青铜佛像才是本体。”
老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夏星汉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
“怎么会这样……大夏那么多遗物,可没有一例遗物夺舍主人的案例啊。嗯……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
“迷雾!是迷雾让这尊镇国级遗物邪化异变,反噬其主。它杀了你,夺了你的皮囊,又以你的身份苟活至今。”
他走到老僧身后,停了下来。
老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被蛀空,没有半点血肉,本应该无法流汗,但此刻,他有种汗流浃背的错觉。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举动。
没有反抗。
没有挣扎。
甚至连小动作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没用。
这位少年是武祖!
是那座金色长城的主人。
是十年前以一己之力挡住大夏之外所有末日的存在!!
他的一切手段,在那个人面前,都是徒劳。
夏星汉看着老僧的后背。
从天灵盖开始,沿着脊柱,一直到腰际,有一条极细的细缝。
那道缝,细如发丝。
如果不是走到身后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
老僧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
“不用脏了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