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来地下三层,丙字古文研究室。”
全息投影“呲”的一闪,通讯挂断。
……
基地的“地下”三层。
一处充满古朴厚重气息的研究室内,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骨角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
灯光被刻意调暗。
中央一张巨大的石台上,铺着深色的绒布,上面散落着大大小小、布满古老裂纹与灼烧痕迹的龟甲与兽骨,每一片上都刻划着形态各异的甲骨文字,神秘而苍凉。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妪,身披粗麻布衣,正静静坐在石台旁的椅子上。
她头发稀疏灰白,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大地的裂痕,一双手枯瘦如柴,指节粗大,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没有半点年老的浑浊,仿佛能洞穿岁月迷雾。
她便是【殷墟甲骨】的执器者,人称“巫姥”。
跟郭老一样,也是一个“死宅”,如果没有任务,基本上能窝在基地里,几百天不出门。
“叮铃”
系在门口的铃铛响起。
见到钱老和夏星汉进来,巫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巫姥,麻烦再起一卦,为这孩子此行问个吉凶。”钱老说着,递上一枚回天松子。
巫姥接过松子,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用枯瘦的手指捏着,仔细感受其中磅礴生机,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沙哑开口:“武当的生机仙珍……好东西。”
“不过请老身占卜,的确也要下点本钱。”
巫姥将松子放入口中,咀嚼吞咽。
片刻,她苍老的面容浮现出婴儿般的红润气色,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也提振不少。
“说吧,名字。”
巫姥拿起一块距离自己最近的甲骨。
“夏星汉。”夏星汉回答道。
“哦,夏星汉……什么,你叫夏星汉!?”
巫姥大吃一惊,腾地起身,双手抓住石桌边沿,眼睛死死盯着夏星汉。
“嚯嚯……哈哈哈……”
“原来传说中神秘而强大的武祖,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饶是巫姥这样的死宅,也听说过武祖的大名。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
“武祖,嘿~天地所钟,气运昌隆,占卜这样的大人物,一粒回天松子恐怕不够。”
“一把‘火’,恐怕要烧掉老身大半天命嘞!”
夏星汉见状,从口袋掏出三粒回天松子,放于石桌:“婆婆尽管占卜,松子,管够。”
巫姥目光大亮,笑声如同夜枭尖锐刺耳:“好孙儿,不对,是武祖大人,嘿嘿嘿……”
旋即。
她瞪了瞪钱老,鄙夷道:“老钱头,堂堂一个基地负责人,抠抠搜搜,出手还没一个孩童阔绰。”
钱老:“?!”
这能一样吗!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夏星汉半个月前横扫世家名山,一夜暴富,身上的灵果仙珍,堪比国库。
他一个拿固定配额的人,拿什么比?
保温杯泡的茶还是夏星汉送的!
“三粒松子,老身的命倒是保住了。”
只见巫姥伸出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
指尖破开,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神情肃穆庄重,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开始在身前这块最为古旧,裂纹也最为密集的深褐色龟甲上书写。
她写的并非现代文字,而是扭曲如虫鸟、充满原始气息的古老符号。
甲骨文!
随着她的书写,龟甲表面的天然裂纹微微发光,与她血书的甲骨文产生共鸣。
“问何事?”
巫姥头也不抬的问道。
“问他探索太行山神秘漩涡之后,吉凶如何?可能安返?”钱老沉声道。
“好。”
最后一个血字甲骨文写完。
巫姥深吸一口气,枯瘦双手,虚按在殷墟龟甲的上方。
紧接着,巫姥献祭生命,以生机为柴,焚烧殷墟龟甲。
转眼之间,古拙龟甲,【夏星汉】三个甲骨文体,骤得大亮。巫姥像一下子被遗物吸干,本就佝偻的身形,显得更加苍老,脸庞的皱纹更深,灰发转眼枯白,连清澈的眼眸都变得浑浊。
正如巫姥一开始的预料,要卜算武祖,极为困难!
但她神情无比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紧紧盯着龟甲的变化。
“噼啪”
龟甲在无形生命之火的灼烧下,发出细微声响。
篆刻表面的甲骨文,如同复苏,沿着古老的裂纹游走,不断变幻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研究室里落针可闻。
终于,在巫姥脸庞毫无血色,已经吃掉一粒回天松子,补充亏空生机的情况下,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咔嚓”
古老龟甲骤然碎开,四分五裂,散落在绒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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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墟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