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姥“噗”的吐血，身体向后软倒，无力靠在椅背上。
她颤抖着手，抓起钱老及时递来的半粒回天松子，塞入口中，闭目调息。
夏星汉看着碎裂的龟甲，心头一沉，脸色有些难看：“龟甲……裂了？这……不会是大凶之兆吧？”
历史上，殷商占卜，龟甲兽骨经灼烧后出现裂纹，裂纹的形态、走向便是兆象。
龟甲直接碎裂……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兆头。
这时，调息片刻，脸色稍微恢复一点的巫姥睁开眼，听到夏星汉的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虚弱但十分笃定：
“是大吉吧。”
“啊？”
夏星汉一愣。
“老身说，大吉！”
巫姥猛地坐起，声音陡然提高的重复一遍，然后蔫儿的靠回椅背，喘了口气：“武祖大人命格硬，福缘深厚，气运昌隆，平安归来不在话下。”
夏星汉：“……”
大吉就大吉，加个吧干嘛。
多不文明啊。
但——
不是末吉，小吉，而是大吉。
也就是说……一点危险都没有！
“那……这个龟甲……”夏星汉指着碎片。
“龟甲到达极限，承受不住卜辞显现的兆象，自然就裂了。”
巫姥解释道，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块甲用了太多次，底蕴缺少，这次正好彻底耗尽。裂，是它的命数，与你吉凶无关。”
她说着，又摸出另外半粒回天松子服下，脸庞气色稍缓。
夏星汉点点头，同时心中暗暗诧异。
【殷墟甲骨】的占卜方式，代价未免太大了，直接燃烧执器者的生命力，难怪轻易不肯动用。
只是底蕴耗尽，彻底裂开，岂不是意味着【殷墟甲骨】这件遗物没了，所幸没把主人反噬至死。
钱老低声解释道：“殷墟甲骨众多，仅出土便有数万，其中复苏了三千余块，龟甲兽骨的数量是够的。”
旁边的巫姥闻言，哼哼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刻薄：“龟甲够用？怕是老身这条命，不够用咯！”
“每次占卜都折寿，要不是为了这劳什子遗物和责任，老身早该躺在太阳底下等死了。”
面对巫姥的抱怨，钱老也只能无奈苦笑。
“巫姥辛苦。”
“我观巫姥年老体衰，血气枯败，还困于蜕凡境，挣不脱后天肉身的桎梏，所以送上悟道茶和定慧无垢果，可助巫姥证得大先天，延寿百载！”
夏星汉说着，从百宝盒取出悟道茶与定慧无垢果，放于石桌之上。
“灵果……仙珍！？”
巫姥前一秒还像蔫儿的茄子，下一秒跟打鸡血似的，双目瞪圆，死死盯着石桌，生怕仙珍自己长脚跑掉。
正常来说，甲执目前是不知道灵果和仙珍的情报，但巫姥情况特殊，因为接触到回天松子，所以也就知道特殊资源的存在。
“你……武祖大人……您真要送给老身？”
巫姥喉咙发干，吞咽一口唾沫。
这可是传世执才能解锁，并且立下莫大功劳才会被奖励的特殊资源啊，而对方说送就送，简直财大气粗……不，壕无人性！
若非她的遗物特殊，动用玄奇必须燃命，否则连回天松子的果壳都摸不到。
“自然。”
夏星汉笑了笑。
灵果、仙珍都好说，不够？大不了再去世家收割。
世家囤粮我囤枪，世家是我好粮仓。
巫姥两眼直放光，双手连忙揽下仙珍，笑呵呵的说道：“多谢武祖大人，老身就不客气了。”
“以后用得着老身的地方，尽管开口，老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老妪鄙夷的瞥了钱老一眼。
瞧你，抠搜的！
钱老：“……”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打工的啊！
“既然卜辞已出，我们便不打搅巫姥了。星汉，走吧。”
吃饱白眼的钱老，连忙对夏星汉使眼色，迅速退出研究室。
门外。
钱老笑着拍了拍夏星汉的肩膀：“卜辞大吉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嗯，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基地机场，有专机送你去太行山前线指挥部。”
“不用了，时间紧迫，我飞过去！”夏星汉开口道。
……
太行山深处，临时军事管制区。
幽绿色的巨大漩涡如同一只诡谲巨眼，附着在崖壁之上，静谧旋转，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山崖前，一顶顶临时帐篷搭建，有严阵以待的军队，也有神色紧张的科研人员。
各种探测仪器开启运作，对着神秘漩涡嗡嗡作响，却只能得到一片混沌的数据。
夏星汉拒绝了专机，身影冲天而起，快如闪电，划破长空，仅仅用了十几秒便从基地横跨数十里，降落在管制区核心。
几乎是临时管制区的负责人得到消息后，刚挂断电话，人已经来到帐篷外了。
武祖亲至，自然是引起小范围的骚动，但很快被指挥官压下。
没有过多寒暄，在简单听取前线指挥官的汇报后，夏星汉直接走向幽绿色的神秘漩涡。
“武祖大人，请务必小心！一有不对，立即尝试撤回！”指挥官在他身后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