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位道友一起堕入梦蚀魔域时,我斗志昂扬,誓要与诸位一起撕烂魔域,围攻羽太师,甚至有联合众位道友将她击败的妄想。
结果却惨不忍睹。
她一招将我放翻,我自以为强大且诡异的神术、秘法,被她无情破解。
她真的只用了一招,朝我挥出一剑。
剑气化灵,与我缠斗八十五回合,我败了四十二次。”
申公豹脸上的傲然与讥诮,全部消失,换成了苦涩、迷茫与惊惧。
“诸位,一道剑气,八十五回合,以不同方式将我击败四十二次。
平均每两个回合击败我一次,还使用不同方式。
当时我都懵了、绝望了,却没半点不甘心,因为心若死灰。”
“不是大神通,不是梦蚀魔功,仅仅只一道剑气?!”刘季、张良面露震惊之色。
申公豹可是阐二代啊!
虽然早早身死封神,道行难有寸进,可神术与道法的感悟并不会被耽搁。
神术道法强,实力就强。在东海当了三十万年的“分水将军”,申公豹神职低微,实力绝对不弱。
假若羽太师手持巧实剑,与他乒乒乓乓大战数百回合,将申公豹击败数十次,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申公豹打不过羽太师很正常。可羽太师仅用一道剑气.....而当时羽太师还同时面对另外数万神灵。
看到申公豹周围东方神灵的表情后,刘季、张良心中震撼更强。
他们都和申公豹一样的表情,迷茫和惊惧为主,掺杂了绝望、无助、疑惑,没有不甘与激愤。
“你们是不是陷入梦蚀魔域,实力发挥不出来?”有仙人问道。
申公豹沉吟道:“的确受到很强的压制,神通术法只有往日两三成的威力。
若神灵自身实力不够强,没能完全领悟引动天地规则的神术,甚至连半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众多仙人长舒一口气,“这就合理了。”
“合理个屁!”申公豹没好气道:“她又不是一招击败我一个人,当时多少人陷入梦蚀魔域,你们没看到?”
“她编织的梦境,时间与空间可以由她随心所欲地控制吧?
将你们分隔开,挨个击破,肯定比直面你们所有人的围攻要简单。”那仙人道。
申公豹冷笑道:“分割空间,错开时间,很多大仙、大神都能做到。
可他们能一口气镇压数万东方神灵?
要不,你将他们喊来试一试?吾等配合他,看他能同时镇压几位神灵。
当时吾等还提前串联,有一起出手围攻太师的决心。
我们也有聚拢在一起,同时向她出手的机会。
我们最终还抓住了机会。
她将我们分开镇压,不是我们蠢笨地让她各个击破,是她凭强大的梦蚀魔功,强行将我们打散,再将我们分开镇压。
如果她不是镇压我们,而是直接镇杀。
她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不用把我们分开。梦蚀魔功横扫全场,必定摧枯拉朽、血流成河。”
“羽太师的确强得可怕,强得不合理。对此番结局,我心中不服;对羽太师的神功,我心服口服。”扶桑府君丧气地说。
接着他又面色一变,疾言厉色道:“可是申公豹,我们现在不是声讨羽太师。
我们在声讨你!
对她吾等已经服气了,不服也会憋着,此时却是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身为吾等的军师,不仅无耻变节,将吾等的密谋告诉羽太师,还要当她的狗腿子,帮她监管吾等,吾等该不该找你算账?”
申公豹叹道:“大家好聚好散,维持体面不好吗?非要撕破脸。
没错,我被一道剑气击败四十多次后,立即跪下磕头,倒豆子似的将你们的密谋全部供出。导致你们被狠狠鞭打,被剑气锁链洞穿身体与神魂,惨不忍睹,本源亏损严重。
而我既没被剑气锁链所伤,还得到羽太师的承诺与庇护,将来说不得有受用不尽的好处。”
连刘季、卢绾都开始用憎恶的眼神看他,仿佛他连他们一起背叛了。
申公豹话头一转,接着道:“可这不能怪我啊!无论换成你们中的谁,面对同样的处境,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奈何羽太师只选中了我,压根没给你们变节的机会。”
“申公豹,你还要不要脸?这种无耻之言都说得出口。”众东方神灵怒骂,吃瓜众也多用鄙夷的目光看他。
申公豹一摊手,无奈道:“是我想说?你们逼我说实话而已。
你们亲眼所见,羽太师只拉着我挨个参观尔等。
你们可知当时她想干什么?
她让我认清现实,当她的......算是门客吧!
可我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轻易向她臣服?
我高傲,我不屑,我被她带着参观你们被她一招击败数十次的恐怖场景。
她如愿以偿了。
当我看到数万神灵,无一例外被她轻易击败,被她吊着抽打,而她本体却陪着我看戏。
当我还看到浮丘子、九巅等半步大罗,陷入梦蚀魔域,被一群遭受池鱼之殃的道友拖累,无法对她出手,处境还颇为艰难。
当我静等许久,再无大神、大仙下场镇压羽太师。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是选择当她的座上宾,还是冥顽不化、下场凄惨的阶下囚?”
“凄惨什么?你可以敬服她,但没必要当狗,反正她没伤害我们。”罗山府君道。
“什么叫‘当狗’?按照神州规矩,我乃‘士人’,选择为一方明主效力而已。”申公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