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神色复杂道：“羽太师的确秉公执法，无有私情。她以灵山佛门的‘业相洞明’之术辨明吾等身上的因果孽业。
拢共十万七千神灵，仅有两千四百三十二人被她断定为有大罪，另有八千七百零八人被警告。”
“两千四百三十二人还不算多？”有吃瓜的仙人“清珑子”惊怒道：“你难道不晓得她为何召开这次的东方神道大会？
她要废黜你们，空出神位安置暴秦之忠烈英灵。
两千四百三十二位神灵被判大罪，等于空出两千四百三十二个神位，等于将有两千四百三十二位暴秦将军悍不畏死地忤逆天命。
即便只是两千四百三十二位死士，一旦抓住机会，都能发挥改天换日之能量。
他们还不是死士，而是养了成百上千亲卫的悍将，足足两千四百三十二个，足有十万不怕死的悍勇将士。
而这还仅仅只是东方神道大会的结果。”
“你小声点！这种事压根不该公开说，更不应该计算得这么清楚。
羽凤仙已经得到两千多个神位，消息传入秦军，本来不打算为暴秦效死的县尉、校尉、将军，都会拼了命去赚取神位。
消息传到反秦义军中，义军将士还不得羡慕嫉妒、忌惮畏惧，从而军心动摇、士气低落？”另一位扶龙庭的仙人“一阳子”，在围观之人后方怒喝道。
“唉，刚才羽老魔释放魔祖真灵，仅仅遭遇池鱼之殃的神佛仙妖，就超过万人之众。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之前侥幸从梦蚀魔咒中挣脱的神霄派上仙叹气道。
众人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沉闷。
申公豹想要开溜，却被一群人围住，实在溜不走，只能继续道：“两千四百三十二位神灵只是被羽太师判为大罪，并不是立即废黜并剥离神箓。
你们都瞧见了，今日东方神道大会，一位神灵都没死亡。
羽太师判为大罪的神灵，自己去找神府的堂官服罪。
神府堂官只需将最终判决结果及时送出咸阳钦天监即可。
所以说，即便有神灵被废黜，也是天庭大神合法合理地执行天规天条。
不存在冤假错案。
而这个过程中，羽太师始终不曾僭越职权，她只是监察，不是最终裁决者，也不会抽取神灵的神箓，私自赐予大秦英灵。
一旦真的有东方神道的神灵被废黜。
比如那两千四百三十二位神灵中有人丢掉了神位。
神位、神箓、神印也是收归天庭，不是直接让羽太师拿去给别人封神。
羽太师有一万万天功。她与天帝有契约，天庭有了空缺的神位，她只需按照正常流程，由大秦朝廷赐予大秦英灵天功。
大秦英灵有了足够天功，再得到羽太师的祭天奏请，天庭还是按照正常流程审查大秦英灵，将合格者封为神灵。
他们具体得到什么神位，由天庭来裁决。
顶多羽太师通过赐予天功的多寡，来间接影响天庭大神的安排。
可这同样符合天规与人间道义。”
围着申公豹的东方神道众，神色复杂，默然不语，显然是承认了申公豹所言句句属实。
扶龙庭的炼气士与纯粹的吃瓜众，也都心情复杂。
“羽太师小小年纪，行事怎么这般......狡诈老辣？”有人感慨道。
孟老道在人群后方笑道：“羽太师的确滴水不漏，不过她的这种表现，放在大秦朝廷也不奇怪，她干的其实就是御史大夫的工作。
御史大夫可不能侵占了丞相之权。”
沛县萧何差点去咸阳当“京官”，因为朝廷御史考核泗水郡官吏时，萧何得了全郡第一名的好成绩。有第一名自然有最后一名，第一名去咸阳当官，最后几名直接被废黜，没机会再当官。
按照申公豹之讲述，羽太师所作所为的确像大秦御史。
“如果她真的大公无私，何必用诡计镇压数万神灵？废了那么大的劲、谋划了那么久，她若无所图，正常吗？”有聪明的仙人冷笑道。
孟老道轻轻点头，将目光看向申公豹。
他虽然帮羽太师说了句公道话，可他也了解羽太师，绝对不会做无用功。
申公豹叹道：“如果她真的付出很大代价，不谋取巨大私利，的确不正常。
可她压根没付出多大代价啊！
诸位在附近围观，应该亲眼见到不少同伴被梦蚀魔域吞噬吧？
你们只晓得梦蚀魔域很恐怖，但没致命危险，却不晓得吾等东方神灵的经历。
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我们才是羽太师的主要目标。
我们堕入的梦魇魔域，比你们所处的维度要恐怖一千倍、一万倍。
你们只是被魔念影响了心神，浑浑噩噩，我们却会被真实不虚的魔怪围攻，被魔念夺走元神，被恐怖剑气切开神体、钉死神魂。
可看似羽太师为了对付我们，各种手段尽出，剑气、魔功、仙法、神通无所不包，实际上镇压我们的过程十分轻松。”
“你怎么知道她镇压我们很轻松，而其他遭遇池鱼之殃的道友只浑浑噩噩？”罗山府君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道。
申公豹苦笑道：“你们自己说的，‘梦到’我用鞭子抽打你们，折磨你们。
你们还看到我和羽太师相谈甚欢，站在边上对你们指指点点。
你们又说，我劝冥顽不灵的你们认清现实，做个识时务的俊杰。
除了用鞭子打你们的确是‘噩梦’，其余皆为真实。
我的确在堕入梦魇世界后，得到羽太师的特殊照顾。
我起初和你们一样，执迷不悟，觉得自己有资本与她较量。”
说到这儿，他面上浮现傲然之色，眼神也变成睥睨俯视，“嘿，你们中不少人神职比我高，神权比我大，可论及传承与底蕴，东方十万神道众，谁能稳赢贫道？”
这话让很多神灵、仙人都愤怒且鄙夷，却没人公然质疑他。
因为这厮的确是一位“老神”，阐教二代中的风云人物，也是唯一一位被开革出门的阐教二代弟子。
“过去三十万年，我神力提升不大，却修炼了强大的神术与神通。